顾盼又一次在凌晨被手机闹钟吵醒。

她挣扎着睁开眼，窗帘厚实得跟没关一样，黑漆漆的，连个路灯反光都没有。她摸索着摸到床头柜，手机屏幕亮起来，刺得她眼睛一眯。

是谢景川发来的微信。

「顾盼，三点零七分，公司。」没有标点，只有五个字，语气冷得像要结冰。

顾盼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T恤，咕哝一声 «知道了»，随手回过去。赶紧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那男人，继续睡。

这屋子是谢景川买的，三层小楼，可他们一年到头，有三个月是在这里过夜。其余时间，谢景川不是飞国外，就是在公司连轴转。顾盼最初还新鲜，现在倒觉得，这房子跟个酒店没两样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附带一条语音信息。

谢景川低沉的嗓音隔着手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，但顾盼抓着手机，愣了好几秒。最后她还是把手机屏幕朝下，揣回被窝，蒙住眼睛假装睡觉。

天亮的时候，顾盼是被一阵急刹声吵醒的。她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冲到窗边，往楼下看。

谢景川的车，就停在自家院墙外面。引擎没关，车顶行李架还鼓鼓囊囊的，看起来像是刚从外地回来。

顾盼面无表情地解下围裙，开始收拾厨房。等把早餐敷衍地摆上桌，谢景川已经换好衣服，从书房走了出来。

「早餐。」他言简意赅，目光扫过桌上的包子豆浆油条，直接走向冰箱拿出一罐啤酒。

顾盼没动，看着那罐啤酒，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。谢景川有三年没喝过酒了，自从……自从顾盼怀上那个孩子之后。

她不动声色地倒了杯豆浆，放在谢景川面前。

「去公司？」她问。

「嗯。」谢景川点点头，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，冰凉的液体呛得他咳嗽两声。

顾盼看着他，突然开口：「谢景川，我朋友圈更新了，你看了吗？」

谢景川正在喝水，听到这话，手一顿。他放下杯子，转过头看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：「你还有空发朋友圈？」

「不是。」顾盼语气放得很轻，「我就是想问问，你会不会来看？」

谢景川沉默了片刻，又拿起啤酒喝了一口。

「不会。」最终他吐出两个字。

顾盼「哦」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