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闷闷地吸了口气，书页在手里沉甸甸的。那本《小美人鱼》是她找遍旧书摊才淘来的，扉页上还留着当年小学时幼稚的涂鸦，现在书角都卷起来了。她把书塞回湿漉漉的包里，包底触到手机，冰凉。

客厅电视还亮着，屏幕上是财经新闻，谢景川那张冷得像块冰的脸随时会切换出来。她想给他生个小公主，赌一把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她。可这一刻，手机都没电关机了，连他的空号都打不通。

物业投诉单上的日期，让她想起三天前那场雨。她出门买东西时突然发高烧，回来时正好下暴雨，电梯困了好久。她当时还想着谢景川在外地谈项目，不会回来，就拖着烧得迷迷糊糊的身体爬楼梯。结果呢？物业说电梯坏了没能力修，保安说她没登记等于没有预约，最后她抱着发烧的小孩在楼道里淋雨，连个热水都找不到。

顾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。低头一看，手臂上的淤青又多了两块，像不小心跌倒在水泥地上摔的。她想起电话里谢景川的声音，第一次是助理接的，冷冰冰说“顾太太有事请找助理”。第二次打通他本人，莫名其妙挂断了。第三次，她虚弱地发出请求，他只说了一句“我不在”。

她不在乎谢景川忙，可这种“我不在”三个字，像根钉子扎在她心上。忙到可以无视发烧发高烧的女人？忙到可以无视下雨天困在楼道里的女人？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时间已经接近午夜。顾盼叹了口气，决定去附近24小时便利店坐坐。至少那里有暖气，有热咖啡。她路过楼下那家便利店时，看到亮着灯的招牌，突然想起上次谢景川深夜回来，醉醺醺在她面前说漏嘴的话。

“顾盼，你是不是觉得我……冷淡？”

当时她正准备回房间，被他一把拽住胳膊。他眼神迷离，身上一股浓烈的酒气，说话的音调却像平时一样冷，但内容却完全不一样。他说完就松开了手，让她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，愣了好久。

那晚她没回房间，坐在沙发上等到凌晨两点，等来的是谢景川凌晨三点发来的信息：“我有点事，明天解释。”

第二天他并没有解释，还是和往常一样早出晚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