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揉了揉眼睛，天刚蒙蒙亮，医院里还没几个病人。他坐在诊室里，习惯性地把玩着桌上那个小小的紫砂壶，壶身雕着几朵竹子，是他老家的手艺人做的。搁在以前，他可能还在琢磨下午去菜市场看看老李家那批新鲜元宝菜，或者晚上回去跟老婆老王唠唠家常。

现在倒好，脑子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。什么先天道体，什么神医系统？陈宇自己都觉得搞笑，一个普通医生，整天忙得脚打后脑勺，哪来的什么特殊本事。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老式手表，指针指向六点四十五分，距离上班时间还早。

诊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
“请进。”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走了进来，扎着马尾辫，脸上还带着点睡意。她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，声音有点小：“陈医生，是我，张萌。”

陈宇抬头，笑了笑：“小张啊，来得挺早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坐，先喝杯水。”

张萌坐下，把化验单放在桌上，小声说：“陈医生，这次有点麻烦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眼神躲闪。

陈宇皱了皱眉，拿起化验单看了看：“说说，什么麻烦？”

张萌深吸一口气：“李阿姨，她……她查出来是晚期癌症。”

陈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晚期癌症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放下化验单，沉声问：“具体情况呢？扩散到哪了？有什么症状？”

张萌一一回答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医生，李阿姨最近一直咳嗽，还咳血，瘦得不成样子……查出来之后，人直接崩溃了，整天哭，家里都乱成一锅粥。”

陈宇沉吟片刻，问道：“治疗方案你了解了么？”

“Coordinate treatment options?”张萌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，“护士长还没来得及跟家里人说，怕他们接受不了。”

陈宇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眉心。这种事情，他见得多了。癌症晚期，治愈的希望渺茫，只能尽量延长生命，减轻痛苦。但他还是得跟家属详细解释，让他们有心理准备。

“小张，”陈宇的声音严肃起来，“你先别急，我看看病历，然后叫家属过来一趟，我们详细谈谈治疗的事情。”

张萌点点头，眼圈红红的：“好，医生，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