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晃晃悠悠地推门进来，脑袋还耷拉得有点低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咂摸着嘴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陈医生……早……我这牙，啧，真是遭罪。”

陈宇抬头，看着王胖子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。“坐吧，张嘴。”他言简意赅地说着，顺手接过王胖子递过来的纸团。那上面是张牙髓炎的照片，拍得歪歪扭扭，牙齿周围红肿得厉害。

“我老毛病了，年轻时候落下的，牙疼起来能活生生疼死个人。”王胖子一屁股墩在椅子上，开始翻来覆去地挪动身体，活像块随时能散架的五花肉。“大半夜的找你，实在没办法，别的地方看不了，都说你这中医神。”

陈宇拿起笔，在病历本上简单地勾画了几笔。“牙髓炎，我看看。”他戴上手套，动作麻利地掰开王胖子的牙齿。一股酸腐味立刻扑面而来，王胖子龇牙咧嘴地龇牙咧嘴，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滚。

“这牙根烂得有点深，得用针管抽脓。”陈宇说着，从旁边的药柜里拿出个透明的注射器，里面装着一点暗褐色的液体。“别紧张，我手法轻，不会太疼。”

王胖子听到“针管”两个字，脖子脖子一缩，但还是任由陈宇把牙齿按得死死的。“哎哟……陈医生，轻点，轻点啊！”

陈宇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上的动作却愈发稳准。针尖刺入牙髓的位置，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，但没想象中那么痛，反而像是被蚂蚁狠狠蜇了一下，短暂的刺痛之后，反而松快了不少。

“好了，药打进去，今天晚上就睡个安稳觉吧。”陈宇把针拔出来，用棉签擦了擦嘴角。王胖子咧着嘴，好奇地盯着那颗被处理的牙齿，刚才的痛苦仿佛被忘到了九霄云外。

“陈医生，你这手艺……”王胖子眼珠子转了转，试探着问，“是不是早就 lumos 了？”

陈宇拿起棉签，轻轻擦拭着王胖子的牙龈，没接话。

“我就知道！”王胖子突然来了精神，嘿嘿一笑，“我就说你这医院里的人，一个个神神叨叨的，肯定是有什么门路！我就说，我这牙疼，非得找你不可，准没错！怎么样，效果怎么样？是不是觉得我这牙，跟新的一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