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山刚从萧寒身边退开，那股子凉飕飕的压迫感就像潮水似的退了下去，他后脖颈子还是有点发凉。萧寒转身就走，背影冷得像块青玉，连个多余的屁都不放一个，估计是嫌他笨。

“废物……”这话还在脑子里转悠，张小山咽了口唾沫，偷偷瞄了一眼萧寒的背影。这师尊，真不是一般人。别说骂他废物了，以前村里那个专打零工的王铁匠，说话顶多也就是吼两嗓子。这萧寒师尊说话轻描淡写，却比王铁匠的吼声还让人心寒。

不过，骂完废物就转身走了，这好像……也没那么坏？张小山琢磨着。他跟着萧寒来到青石崖下的一个山坳，这里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竹林。萧寒停在一棵粗壮的竹子前，皱着眉看了看。

“这竹子有问题。”萧寒的声音还是那么冷，可不知道为什么，张小山听着好像没那么难受了。

“什么问题？”张小山赶紧问，生怕自己再犯傻。

“根须受损，养分吸收不到，再养下去也活不了。”萧寒指着竹子脚下，“你看看。”

张小山凑过去，扒开一点泥土，只见几根细小竹根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，断口处还渗着点黑水。他“啊”了一声：“是老鼠？”

“嗯。”萧寒点点头，伸手拔出那几根断根，“清理干净，这里的地界不能让外人进来了。”

张小山应了一声，就要动手。萧寒却拦住了他：“别碰。”

他指了指地上几处不显眼的脚印，脚印周围还有几根细碎的毛。“不是普通的老鼠。”

张小山凑近一看，头皮有点发麻。这些脚印小归小，但踩得很轻，不像老鼠那般笨拙，倒有点像某种擅长隐匿的生物。他缩回脖子：“是……是妖兽？”

萧寒没回答，只是冷冷地盯着那几处脚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张小山看着他，心里直打鼓。萧寒师尊实力高强，但刚才说自己是废物，现在又对普通的妖兽这么在意，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竹林外传来。张小山心一紧，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直了。

萧寒猛地回头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瞬间就锁定了来人。来的是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小姑娘，年纪不大，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。她走路轻盈，像只林间的小鹿，脸上带着好奇和一丝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