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泡面确实吃不下了。林凡盯着碗里最后几根干巴巴的面条，面条吸饱了汤汁，像一滩烂泥，散发着刺鼻的香味。他皱着眉，捏了捏其中一根，入手坚硬，显然是放了好几天了。十块钱，他摸出口袋，皱巴巴的，显然在身上的口袋里辗转了好几天，边缘都卷起来了。

“算了，再去买点别的吧。”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走向小卖部。路过教学楼的走廊时，他看到前面几个男生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似乎在说笑。

“看到了吗？那个穿破T恤的，每天就吃泡面，这是要立志吃苦啊。”

“可不是，听说她一个月才花五十块钱，这叫真·贫困生。”

“啧啧， Supplementary School的，也不知道哪根葱，装什么清高。”

林凡心里冷笑一声，不过没去理会。他走到小卖部门口，掏出十块钱，准备买包辣条垫垫肚子。小卖部老板是个中年男人，看到林凡手里的钱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故意清了清嗓子：“同学，十块钱啊？今天买点啥？”

“买包辣条。”林凡直接说。

老板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辣条，递给林凡，说：“这辣条可不便宜，五块钱一根，你要几根？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，这哪是辣条，这分明是狗粮。他正要说话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老板，给我来包最便宜的辣条。”

林凡闻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T恤、打着补丁牛仔裤的少女走了过来，她手里拿着一枚一元的硬币，正是准备买狗粮的林凡刚才剩下的。少女的脸上带着一种倔强的笑容，似乎在努力表现得毫不在意。

“就这？”老板拿起那包狗粮似的辣条，头也不抬地说。

“嗯，就这。”少女点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，递给老板。

老板接过钱，数了数，说：“找你九块钱。”

少女接过钱，转身准备离开。就在这时，走廊那几个男生突然冲了过来，指着少女的鼻子骂骂咧咧。

“喂，你这家伙，凭什么插队？”

“就是，看你穿着破破烂烂的，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。”

少女眉头紧锁，正要开口，林凡突然上前一步，挡在了她的面前。

“你们在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