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碗里最后几根干巴巴的面条，面条吸饱了汤汁，像一滩烂泥，散发着刺鼻的香味。他皱着眉，捏了捏其中一根，入手坚硬，显然是放了好几天了。十块钱，他摸出口袋，皱巴巴的，显然在身上的口袋里辗转了好几天，边缘都卷起来了。

他把那碗泡面推到一边，看着眼前这个女生。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还裂了个大口子，露出黑乎乎的补丁。牛仔裤也旧得不行，膝盖处磨得发亮，旁边还别着一个破布贴。她正局促地搓着手，眼神有点躲闪，像是在等人。

“泡面不够吃？”林凡随口问道，目光扫过她那空荡荡的肚子。

女孩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被深深的委屈取代。“不……不是的。”她声音细若蚊蚋，低头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，“我、我早上……早上出门太急，没带吃的。”

林凡乐了。这借口可太真实了，真实得像她身上这套行头一样，真实得不能再真实。贫困生是吧？他认得，校园里这种类型的，比路边的大树还多。

他摸了摸下巴，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。“这身打扮，挺有特色的啊。”他嘴上说着，心里却盘算着，这姑娘身上是不是还有更精彩的操作。

“特色？”女孩似乎被他逗笑了，“我、我这是……勤俭节约。”

勤俭节约？林凡心里冷笑。这年头，谁还把泡面当节约？分明是没得选。不过这也符合他现在的身份，贫困生，这词儿在他嘴里说出来，别有一种酸爽。

正说着，手机响了。林凡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机械的声音：“您好，您有一笔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的转账，请查收。”

林凡一愣，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九百九十九万？他瞥了一眼旁边还在尴尬站着的女孩子，突然觉得这场景挺戏剧化。一个穷光蛋，看着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女生，手机里突然进了个巨款电话。

“喂，我……我姓林。”林凡有些结巴。

“请您在十分钟后到XX银行XX支行办理业务，凭本人身份证及银行卡。”电话那头说完就挂了，留下林凡一脸懵逼。

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张银行卡，那是他大一交的，里面还剩着办卡费五十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