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的余温把赵垒的鞋底烫得有点微微发疼。他没吭声，手指在鞋面上搓了两下，那股子焦糊味才淡了点。他摘下眼镜，用布擦了擦镜片，视线落在旁边林君河的公文包上。林君河的包倒是挺唬人，皮料考究，印着几个大字，不过此刻包带却被随意地扔在地上，跟刚才那支被捏灭的烟头放在一起。

“啧，”赵垒嘀咕一声，弯腰捡起地上的包带，系好，“你小子就这么急着进去？那姓黄的，扯虎皮拉大旗呢，真当自己是个人物。”

林君河没答话，挺直了后背，脚步沉稳地走到门边。门卫打了个哈欠，看到林君河，立马精神了点，赶紧堆起笑脸：“林先生啊，您可算来了，曹总正等着呢。”

林君河嗯了一声，看都没看他，直接推门进去。里面是旋转楼梯，上二楼的。赵垒慢悠悠地跟在后面，心里琢磨着刚才那事儿。烟头在赵垒脚下转了半天，最后被他捏灭，这细节挺有意思。说明赵垒本来想等等看，但林君河动作太快，他没来得及。

电梯上到二楼。林君河直接拐进一个挂着“曹总办公室”牌子的门。赵垒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曹总正靠在沙发里，手里捏着个手机，眉头紧锁。

“林先生，坐。”曹总勉强挤出个笑容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林君河坐下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仰头盯着曹总：“曹总，有事直说。”

曹总苦笑了一下，把手机放桌上：“是这么回事，我那个项目，本来挺顺利的，突然冒出个姓黄的，居然跟甲方那边使绊子。”

林君河挑了挑眉：“怎么个使绊子法？”

“你懂的。”曹总把项目资料往桌上一拍，“他找了甲方几个关系，说我们报价虚高，施工计划还乱七八糟的，逼着甲方重新招标。这要是真招标，我这边肯定输，那姓黄的人精，懂这行。”

林君河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我不管你什么报价虚高，施工计划乱七八糟，我只管你怎么把他那帮狗腿子打趴下。”

曹总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林先生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我跟他有点误会。”林君河打断他，“他之前派个小弟来，差点废了我兄弟一根手指头。我今天来，就是想告诉他，以后谁动我身边的人，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