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小姑娘接过钞票，动作明显快了点，一把塞手里，咔哒一声甩上找零和收据。赵垒看她那眼神，像看什么瘟神似的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。也不管后面顾客怎么奇怪地看我，我自个儿有数。

刚出超市大门，冷风一吹，赵垒心里那股气才顺了点。手机“嗡”一声响，是他哥林君河的。赵垒掏出来看，就两个字：“集合。”

赵垒嘴角咧了咧，有意思。他走到街角，给林君河回过去：“哪儿？”

“老地方。”林君河的声音很简洁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老地方自然就是兄弟俩的据点，一家不起眼的酒吧。赵垒拐进去，林君河已经在吧台坐着了，身边还坐着个女人，看着挺面生。赵垒过去拍了拍林君河的肩膀：“谁啊？”

林君河没回头，对着那女人说了句：“默心，介绍一下，我弟弟赵垒。”又转向赵垒：“这是楚默心，以后你多指教。”

楚默心？赵垒眼皮跳了跳，这名字有点耳熟。不等他多问，林君河已经开口了：“事情有点急，下午老周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，对方派人来堵场子，是个姓黄的，挺难缠。”

赵垒挑眉：“怎么个难缠法？”

“手底下有人，而且规矩很邪门，”林君河皱着眉，“周老的意思是，不想把事情闹大，让我找人私下解决。”

赵垒放下酒杯：“私下解决？意思就是，找人打回去？”

林君河看了他一眼：“可以这么说。不过这次情况有点特殊，黄那边的背景不简单，不能硬来。默心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坐在旁边的楚默心这才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：“他们的规矩，我清楚。只要他们不出格伤及无辜，我们可以。”

赵垒瞪大了眼睛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楚默心这是要干嘛？听这意思，好像是要……下黑手？那家伙，别看他平时看着挺斯文的，下手那叫一个狠！

林君河似乎看出了赵垒的想法，解释道：“默心不是那种人，他是说，我们可以用他们的规矩，反过来制住他们。黄那边最在乎的是‘面子’，我们不能直接动他的人，但可以让他丢不起那个人。”

赵垒脑子转了转，有道理。对付这种人，确实不能光靠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