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城市几乎陷入沉睡，只有偶尔驶过的零星汽车灯，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划出短暂而模糊的光痕。我叫林默，职业是入殓师，工作地点在市中心一家名为“宁静”的殡仪馆。

今天有点不一样。

指尖划过冰冷的消毒液，我起身准备换 shifts。刚走出更衣室，值班接待就推门冲进来，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安。

“林哥！西郊的陈家，一家三口突发意外，刚救过来，但情况紧急。馆长让你立刻带人过去处理。”接待压低声音，眼神飞快地瞟了我一眼，“家属……家属情绪很激动。”

西郊？我皱了皱眉。那片高档小区离市区挺远，平日里几乎没什么业务。深夜出这种事，多半是非正常死亡。

换上工作服，戴上口罩和帽子，我拎起工具箱，和法医助理小张一起驱车赶往现场。车窗外，城市的光影流转，车内的气氛却有些凝重。

小张低声问：“林哥，这种时候去西郊，怕不是凶杀案吧？”

我没直接回答，只说：“按流程做事。”西郊陈家，三口之家，突发意外？这词儿听起来就透着古怪。按理说，这个时间点，他们应该在睡觉。

赶到陈家时，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。小区保安神色紧张，对着一台对讲机低吼着什么。我们登记手续后，被带进陈家宅子。

客厅里一片狼藉，茶几翻倒，零食袋散落一地，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一种……说不清的甜腻味。主人在沙发上坐着，双眼通红，头发凌乱，身上只穿着睡衣，看上去像是哭过很久。

“就是他们！三个！都躺在卧室……”一个女声尖锐地响起，是老太太，嘴唇哆嗦着，指着二楼卧室方向。

我们走上二楼。卧室里，灯光惨白。床上，确实躺着三个人。父亲倒在床头，母亲在中间，儿子蜷缩在床尾。他们的姿势很奇怪，像是……在沉睡。

“他们是怎么……”

“我叫救护车的时候，看到他们就那样……”老太太声音细若游丝，“医生说……是突发心源性休克……”

心源性休克？小张嘟囔了一句，开始测量体温和生命体征。我站在床边，目光扫过这具具年轻的躯体。他们脸色发白，皮肤冰冷，呼吸早已停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