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囊里都是啥玩意儿？”我骂骂咧咧地解开草绳，手伸进去一摸，心里更骂了。

“我的妈呀，这么多书！”手指摸到的是一摞摞泛黄的书页，还有几张画，都是些生疏的山水画。这哪是草囊，分明是个破书箱。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欲裂。脑子里别人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一个叫李明的小子，二十岁，书生打扮，穷得叮当响，还在参加科举考试的路上。昨晚好像醉倒在路边了，醒来就在这儿了。

“李明，你醒了？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吓得我差点又栽过去。

我扭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头，正关切地看着我。他满脸皱纹，头发花白，手里还提着一个破旧的灯笼。

“老人家，这……这是哪儿啊？”我强撑着站起身，腿一软差点又坐下。

“郎中，你醒啦，可算醒了。”老头松了口气，一边给我捶背一边说，“你可吓死我了，要不是我在附近捡到你，你这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“郎中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老人家，您说啥？”

老头苦笑了一下，指了指我手里的书箱：“看你怀里的书，还有你这气质，不像是普通人。我寻思着，你这可能是郎中的徒弟，或者……就是郎中本人吧。”

郎中？我脑子里一万个问号冒出来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郎中这个职业？再说了，我李明不过是个穷书生，连考个秀才都费劲，怎么可能是郎中？

“老人家，您别误会，我就是个穷书生。”我赶紧解释，“这不是我的书箱，这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郎中，你不说我也知道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你看你浑身酒气，嘴里还都是胡话，不像是装得出来的。大半夜的，你一个书生在外面瞎逛，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。”

我心里一惊，这老头咋知道这么多？难道……

“老人家，您到底是谁？”我语气急促地问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，把灯笼照到我脸上：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以后要好好活着。这大唐盛世，但也藏着很多危险。你一个落魄书生，最好还是安分守己。”

说完，老头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黑暗中，手里还抱着那个破书箱。

我摸了摸口袋，别说盘缠了，就连干净的衣裳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