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晚晚把毛毯往上拉了拉，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。她动了动，弯着腰去够床头柜上的暖宝宝，差点把床头灯碰灭。

“啧。”

男人低沉的叹息声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晚动作一滞，慢慢转过身。顾夜寒穿着一身黑色睡袍，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，显然还没睡醒。他手里拿着手机，眉头紧锁，屏幕上亮着医院缴费的页面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林晚晚顶着个黑眼圈，声音有些沙哑。怀孕反应越来越重，她这几天起夜都格外频繁。

顾夜寒没看她，手指在手机上戳了几下，屏幕暗下去。他把手里的手机往床上一甩，翻身背对她，“没什么，公司的事。”

林晚晚撇撇嘴。这男人自从婚后就判若两人，以前不是挺温柔的？现在对她爱答不理的，除了睡觉，几乎没怎么说过话。当初民政局门口，他递结婚证的手还是温热的。谁能想到，三个月的闪婚，最终会以这样尴尬的方式收场。

“去追初恋了？”林晚晚试探着问，想起他手机里偶尔会跳出的一些陌生号码。

顾夜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转过身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林晚晚，你管得太宽了。”

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她没管得宽，只是个孕妇，加上心里不痛快，看那个男人时眼里总藏不住火。她自认没做错什么，可顾夜寒却好像变了个人。

“我只是关心你。”林晚晚倔强地扬起下巴，“你生病了，我不照顾你，难道要去找别人吗？”

顾夜寒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的样子，“我生病，是因为你半夜跑出去，淋了雨。”

林晚晚：“……”

想到那天晚上，她因为肚子疼，半夜一个人摸黑跑到楼下便利店买药，回来时浑身湿透，顾夜寒冷着脸给她擦衣服，最后却还是陪着她去了医院。可他明明知道她习惯晚睡晚起，为什么不多等一会儿？

“我只是……”林晚晚想说我只是看他不舒服，想陪他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。

顾夜寒看着她，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。他伸出手，想摸她的头，又停在半空中，“你怀孕了，晚上不要出门。”

林晚晚心里一暖，刚想接住那只手，顾夜寒却像是变戏法似的，把手收了回去，转而拿起外套，“我去公司，晚上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