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把卧室门带上，反手锁死。屋里安静得让人的心都跟着静了一瞬。

昨晚那男人说的要去追初恋，今天就跟一阵风吹过似的，跑得比谁都快。林晚晚坐在床沿，手指抠着床垫边缘的装饰，心里像堵了块小石头，有点堵得慌。

她一个巴掌拍在床头—that的婚内协议书还摊在那里，昨晚上交给他，他签字盖章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离婚证还没拿到手，可人和人之间这感觉，好像已经清清爽爽了。

林晚晚晃了晃神，拿起手机。通讯录里躺着三个未接来电，前两个都是闺蜜，最后一个……是个陌生号码。

她点开陌生号码，备注写着“先生”。林晚晚嘴角抽了一下，直接挂断。

过了一会儿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。林晚晚没接，直接关机，趴在床上，脸埋在臂弯里。

她知道，这离得干干净净的，没那么容易。

晚上九点多，林晚晚正跟闺蜜视频吃宵夜，手机又突兀地响了一声。

她眼尖，是那个“先生”的来电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
“喂。”她言简意赅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林晚晚。”

“嗯。”她应了声，没加称呼。

“你知道，我今天去见的，是你姐姐的同学。”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透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情绪。

林晚晚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。“她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苏……”男人顿了一下，像是下意识地忍住了什么，最后只说了个“苏”字。

林晚晚沉默了。她想起他昨晚说的，要追的初恋。

“你还想离婚吗？”男人问。

林晚晚嘴角扯出一个扯得有点假的笑：“手续快点办，我着急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男人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林晚晚能感觉到，他好像……有点委屈？

她放下手机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明明已经放下了，为什么男人好像还不甘心？

“晚晚，什么事啊？”闺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林晚晚赶紧整理了一下表情：“没什么，一个……前夫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晚晚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。夜色越来越深，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，像一片片闪烁的星。

她想起昨晚男人坐在沙发上时，眼角微不可察的抽动。原来，他不是不爱她，只是……不够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