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手忙脚乱地往后一缩，差点把刚换上的粗布裤子弄破。这身衣服是原主早上地摊淘来的，料子硬邦邦的，活像用麻袋布缝的，还散着一股馊味儿。

“哪、哪里有内内？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又干又涩，比砂纸磨破皮还刺耳。这还是他顶着原主那张死人脸，努力收敛自己平时清冷的嗓音呢。

“御少！您、您不就内内掉地上了嘛！”那肥婆，原主管她叫王婶，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。御少这名字，原主用了十几年，可从来没叫得这么别扭。

顾衍低头一看，裤腿之间空荡荡的。低头瞅瞅手，摸到一手还温热的、皱巴巴的布料。原主这习惯真是……顾衍嘴角抽了抽，默默把那玩意儿往怀里揣了揣。当御少这么长时间，首次体会到什么是尴尬。

王婶愣了愣，又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哟！御少，您这当真是……可真是……哈哈哈！”她捂着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指着顾衍手里的东西。

周围几个刚收完摊的老头也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
“啧啧，这是御少的新爱好吗？穿反着内内？” “我以前见过御少，何曾如此狼狈过？” “快，御少，您这内内是金子做的吧？这么值钱，拿去当铺换了钱，咱们分开花，一人一千块！”有人起哄。

顾衍脸一黑，深吸一口气。他顾衍何时受过这种气？可现在，他被塞进这具连说话都漏风的破身子，除了隐忍，还能咋地？当御少被当笑话看，也够丢人的了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努力模仿原主那种憨厚老实腔调：“咳咳……老伯，婶婶们……大家……大家看到御少不巧……掉了点东西……没事没事……”他越说越觉得别扭，那语气，活像刚被驴踢了脑袋的傻瓜。

几个老头本来还想继续看戏，听到这番话，倒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。

“哈哈哈！御少这是学傻的啊？” “装模作样，这傻子原主是打算这么演一辈子？”

王婶上前一步，小心翼翼地清了清嗓子：“御少，内内……那个……要不，我帮您捡？”

顾衍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……”他刚想自己捡，手一抖，怀里的内内又掉了出来，在地上滚了半个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