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吧包厢烟雾缭绕，何欢欢把最后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，杯底晃荡的琥珀液体映着她冷飕飕的脸。她指尖无意识卷着酒杯边缘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像在算账。

座上男人喉结滚动了两下，指关节捏得发白。林墨臻，前夫，此刻像只守株待兔的狼，眼神黏在她身上黏得发腻。

“欢欢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男人声音嘶哑，灯光下他眼眶微红，精心维持的几千万身家的体面，此刻捏得死紧。

何欢欢嗤笑一声，慢悠悠放下酒杯，杯底磕出清脆声响。她起身时裙摆扫过地板，反射着地上摇曳的霓虹，许是太故意，林墨臻喉结又滚了滚，视线没离开她勾人的细腰。

“机会？”何欢欢挑眉，“林总，当初散伙时，我怎么没见你求我留过哪怕一分机会？是觉得我配不上你，还是觉得我死活都碍着你？”

男人攥紧的拳头松了松，耳根突然泛红。他想起离婚那天，何欢欢满身狼狈，头发散乱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指着他的鼻子骂：“林墨臻，你给我等着！”现在想起那句诅咒，他只觉得牙酸。

何欢欢往外走时，撞到迎面走来的男人，对方怀里端着香槟的托盘差点脱手。男人看她时，眼睛细眯成线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像只慵懒的豹子。

“让一让。”何欢欢越过他的声音冷淡得像冰。

男人却突然伸手，稳稳接住托盘，动作利落得不像话。他抬起头，嗓音低哑：“认识我？”嗓音低得能钻进人耳朵里，像砂纸磨着神经。

何欢欢脚步顿住，想起三年前，这个男人在宴会救了她一命。那时他穿着白衬衫，浑身冷气，像座孤山。后来她见过几次，他总是站在远处看她，却一次也没说过话。

“没兴趣。”何欢欢头也不回。

男人扯了下嘴角，声音微不可闻：“这女人不简单。”

刚才在包厢，林墨臻就看出何欢欢不对劲。她身上那种由内而外的贵气，和他记忆里那个需要他接济的守寡女人判若两人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何欢欢现在随手就能碾死他的底气。离开三年，她到底做了什么？是忘了他，还是……等着他自投罗网？

梧桐树下，男人看着何欢欢绝尘而去的背影，忽然开口：“你离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