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操蛋的训练啊！"张猛把头盔往地上一摔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。汗水顺着家伙们的下巴滴在地上，浸出个小坑。训练场的沙石地上，那股汗味儿混着灰尘，熏得人眼泪直流。

"王兵，你这姿势不对！"旁边个满脸横肉的大叔吼起来。他穿着旧作训服，袖口卷到胳膊肘，肌肉纹路跟水煮萝卜似的。正是连队的传奇教员，出身的兵痞，大老粗。王兵偏着头，把他的哨子往地上一插："李指导员说了，我要是再不达标，就取消下个月的演习资格。"

"狗日的李主任！"张猛眼睛一瞪，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他撸起袖子，往王兵面前一站，大腿根处那块磕碰出来的老伤还在隐隐作痛。连队的兵王，愣是被这新兵给顶下来了。

"小子，有本事跟我比划比划？"张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他往前踉跄了半步，把靴子跺得沙石乱飞。王兵手忙脚乱地护住要害，突然发现眼前这货，站得比他高半个头，肩膀还宽出不止一圈。

"比啥？"王兵擦擦汗，扭头瞅瞅蹲在墙角的几个老兵。原来这就是那个连队单挑怕不怕的杠把子，人称'铁拳'的赵刚。

"就这么比！"张猛一把搂住王兵的肩膀，把他往自己怀里拽。王兵感觉自己的腰带都要被他带断了，冷不防腰间传来个东西。低头一看，训练用的匕首横着插在腰带上，刀柄上刻着"从军记"三个字。

"这玩意儿不是要当教官的拿......"王兵刚要开口，就被张猛打断。他突然变脸，伸手去抓王兵的喉咙。王兵急中生智，踹在对方脚踝骨上。张猛哎哟一声，扑倒在地。

围观的老兵们"哄"一声全笑起来。这个连队最怕的就是训练出溜的人，偏偏这新来的连体婴，真跟铁拳杠上了。

"再来！"赵刚抹把脸站起来，这次没直接冲过来，而是绕着王兵转圈。王兵突然觉得这老货在逗他，故意放慢动作。可转着转着，那匕首就抵在了他腰间，冰凉触感让人心头一紧。

"铁拳这是......"老兵们又惊又疑。赵刚突然扔了匕首，一把揪住王兵的衣领："有本事站直了！"

王兵浑身一僵，这才注意到衣服后背湿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