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蹲在城西的垃圾堆旁边，嘴里叼着一根没吃完的狗尾巴草，手里还扒拉着块只剩边角的粗粮饼子。饼子硬得跟烧火棍似的，咬到嘴里不得崩掉几块牙齿才能咽下去，他嘿咻嘿咻吸溜了两口，咂咂嘴，嘿，勉强还能下咽。

旁边几个捡破烂的缩着脖子，吸着冻气，眼珠子骨碌碌地往云凡这边瞟。云凡注意到有个破球衣头老哥们，手上的缺了半截的锄头把都快被他磨秃噜皮了。老哥们眼力忒急了些，今儿个这鬼天儿，能捡到半块能换俩铜板的整布片子就不错了，哪像云凡，蹲这儿半天了，一会儿掏出个烂纸团子闻闻，一会儿又把个瘪了气的皮球踢两脚，最后还顺手把球往旁边水坑里一踹，溅了那老哥几个一鞋底泥。

“喂！小子，你啥意思啊？”老球衣头终于忍不住了，操着沙哑的嗓子吼道，“在这儿耗着找死呢？还是想占俺老王的地盘？”

云凡慢悠悠转头，脸上挂着笑，眼睛里却没半点笑意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老球衣头：“王大爷，您老不是挺精明的人吗？这垃圾堆里啥没有？您要真缺，我这儿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手里突然多了一个烤的红薯。滋溜一口，吹了吹，递了过去。

老球衣头愣了一下，眯着眼打量了云凡几眼，这小子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没搭理他，接过红薯，嘎嘣咔嚓啃起来。

云凡自顾自又捡了个破布条，污渍斑斑的，得费老鼻子劲儿才能洗干净点当抹布用。他没急着动手，眼神飘忽，像是没在捡布条，而是在看天，看云，看旁边几个穿着破衣烂衫、面黄肌瘦的半大小子。

“饿了吧？”云凡突然开口。

几个半大小子吓了一跳，互相看了一眼，谁也不敢回答。

云凡叹了口气，也不勉强，自个儿又嘬了口红薯，突然扔了手里的布条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他往外走的时候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截断木头，像模像样地比划了两下。

老球衣头啃着红薯，眼珠子一转，噌就站起来了，抄起锄头把就追：“小子，你小子想找抽是吧？”

云凡头也不回，脚下加快了步子，一边跑一边还说：“大爷，您老别上火，我就是……”

噗！

一声闷响，云凡怀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