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嗝……”

云凡打了个响亮的饱嗝，看着手里那块啃得干干净净的粗粮饼子边角，喉咙里咽得发痒，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。

胃里那块石头还在，不过不再是磨人的疼，倒像是揣了个烧红的炭块，噼里啪啦地冒着热气，把五脏六腑都熨帖了一遍。

他活动活动脖颈，不算丰腴的肩膀跟着动了动，发出轻微的咔吧声。蹲了半宿，有些僵硬了。但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他又能动了。

口袋里那三文钱还在，沉甸甸的，像三块烙铁，烫得他手心发麻。揣了这么久，倒生出了点习惯。云凡摩挲着那铜钱边缘，上面刻着的纹路已经被他摩挲得模糊不清。

“钱……得想办法赚回来。”他心里嘀咕，“不能老这么白吃白喝。”

蹲在垃圾堆旁边，看着周围散落的破布烂絮、发霉的菜叶、不知名的污渍，云凡的眼神却没什么波澜。饿了的时候，这些垃圾堆就是饽饽铺子，每一件垃圾都有可能是个宝贝。现在他不饿了，但这片地界在他眼里，依旧是宝地。

因为他看到了一个苗头。

不远处，几个穿着破烂、鬼鬼祟祟的身影，正鬼画符似的在地上比划着什么。地上撒着些灰黑色的粉末，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号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
“捣鼓什么呢？”云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朝着那几个身影走了过去。

那几人见有人过来，惊慌地朝他身后躲了躲，脸上带着惊恐和戒备。领头的是一个瘦高个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正色厉内荏地瞪着云凡：“滚开！这里……这里不干净！”

云凡没理会他的威胁，歪了歪头，指着地上的符号问道：“啥玩意儿？画符呢？”

瘦高个被他说得一愣，随即更加警惕起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：“你……你一个捡破烂的，也懂这些？滚！”

旁边一个胖头陀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大哥，别跟这傻子一般见识。他连字都认不全，哪懂什么符箓？怕不是想跟咱们抢生意？”

云凡眉头一挑，目光落在地上那歪歪扭扭的符号上。他虽然不认识，但依稀能看出点门道，像是某种简单的标记，或者说是……某种交易的信息板？

他蹲下身，学着那几个人的样子，捡起一根枯枝，在地上划拉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