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嗝……”云凡打了个响亮的饱嗝，看着手里那块啃得干干净净的粗粮饼子边角，喉咙里咽得发痒，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。胃里那块石头还在，不过不再是磨人的疼，倒像是揣了个烧红的炭块，噼里啪啦地冒着热气，把五脏六腑都熨帖了一遍。这玩意儿，管够！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有些褶皱的粗布裤腿，打量了一下周围。这是城东最破败的角落之一，几栋歪歪斜斜的土坯房，窗户上的纸都糊得稀稀拉拉，风一吹就能晃荡。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几个穿着破衣烂衫的乞丐在游荡，眼神里透着麻木和骨子里的戾气。

云凡没理会他们，直接拐进了旁边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。铺子里光线昏暗，灰尘在稀疏的光线下飞舞。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老板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？”云凡走上前，把买饼子剩下的铜板拍在柜台上。

老人迷迷糊糊抬起头，看到云凡手里的钱，眼睛瞬间亮了，猛地坐直了身子：“有有有！想买什么？看样子你小子是刚吃饱的？”

“我要点药材。”云凡没拐弯抹角。

“药材？”老人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小子，你弄这干啥？没听说你跟什么富人家当丫鬟吧？”

“我自个儿调理调理。”云凡淡淡道。

老人打量了他几眼，见云凡虽然穿着破，但眼神坚定，不像个穷困潦倒的主儿，便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包裹：“行，我这有几种药草，都是山里无意中采的，适合你这种经常熬夜的。”

云凡接过包裹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有几株颜色深浅不一的草，还有几块形状奇异的矿石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。

“怎么卖？”云凡问。

“不多，十块铜板。”老人伸出手指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。

“五块。”云凡还价。

老人顿时瞪大了眼睛：“小子，你打发要饭的呢？这药材可不便宜！”

云凡没说话，只是把一块块铜板拍在柜台上，每块都很大，足有半个巴掌。

老人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收了钱。他小心翼翼地把药材包好递给云凡，一边数钱一边嘀咕：“这小子，看起来穷，出手倒挺阔绰……不过也罢，谁让我摊上这破摊子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