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苏醒。

这句话在我脑海里盘旋，像根针一样扎得我难受。我感觉自己好像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，浑身酸痛，脑子也蒙蒙的。

"姐，你怎么了？"林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我睁开眼，看到的就是她那张作伪的脸。她蹲在我床边，眼神里满是关切，但那关切只维持了一秒，就被迅速掩去。转瞬间的表情变化，看在我眼里，简直比刚才那阵心口绞痛还让人恶心。

"没什么，就是做了个噩梦。"我扯了扯嘴角，声音还有些沙哑，"怎么是你？妈呢？"

"妈出去买菜了。"林雅松了口气，"姐，你没事吧？刚才你突然尖叫了一声，把我们都吓坏了。"

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攥着拳的手心全是汗。刚才那声尖叫……应该是我自己发出来的吧？我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胸口那阵撕心裂肺的疼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胸而出了。

"我去给你倒杯水。"林雅说着就要起身。

"等等。"我叫住她，"我好像……不渴。"

林雅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回头看我："那你有什么事？"

我看着她，心里翻腾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为什么感觉她一直躲着我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我记得以前……不，我什么都记不清了。

"没什么。"我摆摆手，"你先出去吧，我想静一静。"

林雅看了我好几秒，终究还是没说什么，转身出去了。关上门的声音轻轻的，却像块石头砸在我心上。

房间又恢复了安静。我靠在床头，闭上眼，试图整理混乱的思绪。刚才……刚才好像有人掐着我的脖子问我："林晚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"

那声音……熟悉又陌生。好像在哪个梦里听过，永远带着那种"可怜兮兮"的腔调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突然觉得口干舌燥。不对劲，刚才明明说不渴啊。

我掀开被子，准备下床去找水喝。脚刚沾到地毯，一阵眩晕就袭了上来。视线里出现重影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人影……在对我笑。

是苏皖。

她在对我笑？什么时候？

我扶着床沿蹲下去，头抵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那股窒息感又来了，比刚才严重得多。这次我听得真真切切，耳边有人说话："林晚，你意识清醒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