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灵钧站在高地上，脚下是起伏的黄土岭。清晨的露水还没完全干透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腥气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，外面套件灰布马褂，腰里系着一条黑色的布带，上面挂个小小的望远镜。这身打扮，放在军营里，顶多算是个上等职员，离他现在的身份——独立骑兵旅旅长，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
可就是这么个文质彬彬的家伙，手里却掌握着一支近千人的队伍。这些兵痞子、土匪出身的多，几百年没见过这么体面的军官了。刚来的时候，有人私下里传话，说他是个“白面书生”，怕是领不下这些家伙。张灵钧倒是没生气，该吃的吃，该喝的喝，军纪上头，他比谁都狠。

远处，传来一阵马蹄声。十几个骑兵簇拥着一辆缴获的日军摩托车，车后绑着个日本鬼子。那家伙伸长了脖子，满脸惊恐，显然是把张灵钧他们当成了宪兵，一个个全副武装，枪上还挂着刺刀。

“停车！”张灵钧扬了扬手。

摩托车“嘎吱”一声停住了。带队的班长走到张灵钧跟前，敬了个军礼：“报告旅长，发现一个日本探子，在附近转悠，我们把这家伙给拿下了。”

张灵钧微微点了点头，眯着眼睛看了看那日本鬼子。那家伙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，脚上是皮靴，腰里别着一把军用匕首，典型的日军特工打扮。他死死盯着张灵钧，眼神里充满了警惕。

“问他话。”张灵钧淡淡地说道。

班长会意，上前几步，一脚踹在摩托车座上，对着那日本鬼子吼道：“说！你们还有多少人在附近？”

那日本鬼子咬着牙，一言不发。班长火了，扬起手就要揍。张灵钧摆了摆手：“算了，直接给我拷起来。”

班长应了一声，几个士兵上前，把那日本鬼子按在地上，拷上手铐。张灵钧走到跟前，仔细打量着那家伙。那家伙很年轻，脸上带着一股子狠戾，显然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张灵钧问道。

那日本鬼子用日语回答了一句，班长在旁边翻着白眼。

“他说他叫田中一郎，是个日军侦察兵。”班长翻译道。

张灵钧点了点头：“田中一郎是吧，你有什么用处？”

田中一郎不说话，眼神里充满了不服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