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污顺着金属外壳滑落，在地面炸开一个个小黑点。林风摸了摸自家改造的“铁疙瘩”肚子，这破玩意儿又漏油了。他皱着眉头蹲在一堆废弃的砖瓦上，手里还拿着根扳手，咔咔咔一顿猛砸。

“该死的二手货！”林风咬着牙骂，拳头砸在机甲右臂的关节处，火星子一阵乱冒。这他妈是他用仅剩的物资，花了两星期才拼凑出来的铁壳子，结果现在连基本的转向都不跟了。

远处传来“嘶嘶”的嘶吼声，林风猛地抬头。废弃便利店门口，三个舞动的黑影晃来晃去，腐肉味子午线般灌进鼻子里。他赶紧熄灭手中的打火机，缩到机甲的阴影里。这破机甲动力不足，要是硬碰硬，怕不是三下五除二就得报销。

“啧，老实待着。”一个清亮的女声从身边响起。林风脖子一僵，转头看向说话的姑娘。她背对着他，把半截烟在易拉罐上磕了磕，火星子在他脸上扫过。

“夜莺。”林风没好气地应了声。她是那种走到哪儿都带着煞气的人，半截浅色马尾随风摆动，手腕上别着把生锈的匕首。谁也不知道她以前是干啥的，只知道这丫仗着有两下子，总喜欢在外面接“私活”。

夜莺掐灭烟头，盯着林风手指间那缕油污。她手指无意识地在烟灰缸边缘转了转，灰烬里还沾着几滴凝固的血渍。“又出故障了？”她语气平淡，眼神却像能看穿人心。

林风挠了挠头。“发动机活塞又咬合了，得拆下来重新配。”他蹲下去继续干活，铁屑和机油在阴沉的天色里闪着寒光。夜莺蹲在他旁边，没帮忙也没说别的，只是静静看着。废弃大楼的倒影映在她瞳孔里，扭曲得像要碎裂。

“丧尸又往东边去了？”夜莺突然问。

“嗯，那帮子游荡的。”林风拧了把螺丝，汗珠子顺着下颌滴进机油盘里。他抬头看了眼天，铅灰色的云层像块浸了水的抹布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“没动静，就是饿得邪乎。”

夜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细小的牙缝。“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林风差点把扳手扔出去。他扫视一圈四周，压低声音吼回去：“你他妈自己想去！这破机甲还修不好呢！”

夜莺嗤笑一声，烟头上的火苗突然窜老高，烫得她缩了缩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