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里这个干硬的馒头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石头。他盯着远处山坳里那几户人家，太阳把屋顶的瓦片都晒得发红，空气里头飘着一股子干热风，卷着尘土往他脸上扑。

“妈的，穷得连馒头都快吃了。”林凡把破旧的草帽往头上一推，露出被晒得黝黑的额头。他娘前脚刚把他轰出来，说他是扶不起的阿斗，后脚就给了他这么个破摊子。摊子是一块三十亩的荒地，扔在那儿好几年了，比他还穷。

正烦着呢，林凡兜里的铁皮饼干袋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他掏出来一看，里面那块本来就硬得跟石头的饼干，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。缝隙里渗出一股子水汽，还带着点……嗯，奇异的清香？

林凡皱着眉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味儿，像水果，又像药材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。他舔了舔饼干边缘，咸咸的，还真有点味道。

这破饼干还能长味儿？林凡心里直犯嘀咕。他随手把剩下的几块饼干揣回兜里，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像有只小猫在抓。

荒地就在眼前，一眼望不到头，黄得跟沙漠似的。几只野狗在不远处啃骨头，骨头旁边散落着几颗干瘪的土豆。以前有个人在这块地边上种过土豆，被野狗拱得差不多了，就剩这几颗。

林凡蹲下身，捡起一颗土豆。土豆又干又瘪，看着就不得劲。他扔了它，心里想着：“要是有个好点的土豆，说不定能填饱肚子。”

就这么想着，他随手又捡起一颗。这次他没扔，而是掰开来看了看。嘿，土豆瓤已经有些干裂，但中心居然还硬实着。他随手把土豆往地上一砸，想看个热闹。

“哐当！”一声脆响。林凡愣了一下，这土豆……没碎？他伸手扒拉了扒拉土豆瓤，入手冰凉，还软硬适中，跟块玉似的。更神奇的是，他闻到了刚才饼干上那股熟悉的清香，好像是从这土豆里散发出来的。

林凡眼睛猛地瞪圆了。饼干还能长味儿，这土豆……难道……

他顾不上多想，立刻在裤腿上蹭了蹭手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捏起那颗土豆。他没带工具，就怕把土豆弄坏了，只能用两根手指，极其轻柔地掐了一小块下来。

刚掐下土豆瓤，一股凉意顺着指尖直冲脑门，瞬间清醒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