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半个硬馒头噎得林凡喉咙有点发涩，他咂咂嘴，从兜里摸出块水果糖，撕开纸袋塞进嘴里，甜味顿时盖过了麦子的苦涩。糖是村长给的，跟他说他家那几亩薄田收成不好，让他别白费力气了。林凡当时没多说话，糖一进口他就知道，这年头，连块像样的糖都成了稀罕物。

他走到院角那口刚挖出来的破井边，井沿上的绿苔在晨光下闪着微光，丝丝凉气直往他手心里钻。昨儿个晚上折腾到半夜，试了试，果然真的能变出泉眼。林凡心里乐得直哼哼，这破井成了，他这日子看来能熬出头了。

可光一个泉眼有个啥用？泉水能喝，能浇地，可地在那儿放着呢，早晚都得有人种。林凡四下瞅瞅，村长家的那几亩薄田早就荒了，村里其他人更别提。他想起一件事，村里后山那片荒山，据说早些年有人承包过，后来跑路了，山场就一直空着。

他转身就往村口走，心里琢磨着。与其眼巴巴等着饿死，不如自己动手。他得去跟村长说说，把那片荒山承包下来。林凡知道村长爱喝酒，昨天刚喝得酩酊大醉，趁着这会儿人少，咱正好……

村口老槐树下，几个妇人正聚在一起扯闲话，话题无非是哪家儿子出去了，哪家闺女找对象了。林凡走上前，尽量压低声音，说：“叔，我……”

“谁啊你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打断了他。

林凡抬头，看清说话的正是王寡妇，她眼睛斜着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。林凡心里一叹，这女人，从记事起就看他不顺眼，虽然他一直挺客气的。

“王叔，我找您有点事。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。

王寡妇上下打量他，嘴角撇了撇，说：“有事你就直说，我忙得很。”

“我想……承包后山那片荒山。”林凡把话说明了。

“你承包？你有什么本事？”王寡妇眼睛一瞪。

林凡嘴角一咧，露出个憨厚的笑容：“我能干活，还能种地。您要是不信，我……”

“得了得了，别在这儿胡说八道。”王寡妇摆摆手，“那片山早荒了，谁去种啊。”

林凡正想说点什么，旁边一个敦实的中年男人拍了拍他肩膀，说：“小伙子，有志气。我跟你说，那片山确实没人管，你要是真想承包，我帮你去跟村长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