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铁棍搅了个稀烂。

他挣扎着睁开眼，首先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土坯房顶，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像被水浸过的破布似的云彩慢悠悠地挂着。鼻腔里猛地灌进一股子土腥味，还夹杂着……嗯？一股淡淡的药草香？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王铁柱呻吟了一声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黑，差点再次昏过去。

剧痛。

从头到脚，每个犄角旮旯都在抗议。尤其是后脑勺，像是被砸了一板砖，隐隐约约还有点发胀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后山砍柴，被一颗从天上掉下来的……鸟粪？不，好像是个破瓦片，砸得他眼冒金星，然后就没意识了。

这疼劲儿，充分说明那瓦片没砸轻。

王铁柱强撑着坐起来，打量四周。这是一片荒郊野岭，黄土坡连着黄土坡，远处几棵歪脖子树在风中摇曳，简直像个被遗弃的玩具堆。除了几声鸟叫，死一般的寂静。那若有若无的药草香……不会是自己做噩梦吓的吧？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嘶——”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但意识总算清醒了点。

“操！这都哪跟哪儿啊！”王铁柱靠坐在一棵干枯的树干上，开始胡思乱想。他今年二十五，是村里有名的“二流子”，爹妈早逝，靠着村里几亩薄田和偶尔打点零工过活。平时就爱琢磨点歪门邪道，家里祖传本破书，据说是什么《奇门医术》，反正他也没悟出个所以然，就当消遣了。

掌心湿乎乎的，王铁柱低头一看，裤腿破了，坐在一滩泥水里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泥水里还混着几片……草药？

他蹲下身，扒拉开周围的泥巴，几株枯黄的草药露了出来，叶片边缘锯齿分明，背面还有几根细细的毛。书本上好像提过这种草药，叫“土灵香”，有点微凉，能散瘀止痛。

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。难怪醒来时感觉没那么难受，原来不小心吞了点泥土里的草药。

“妈的，这是捡到宝还是被坑了？”他嘟囔着，小心翼翼地捋起裤腿，查看伤势。后脑勺那片皮肉破损了，渗出的血已经和泥巴糊在一起，腥臭味扑鼻。额头上也肿起一大片，估计是瓦片直接打在骨头上了。

“嘶……”王铁柱龇牙咧嘴，暗骂自己倒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