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“唔”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只能含糊不清地哼唧。那药草香越来越清晰，带着点苦涩，又有点让人精神一振的味道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昏迷前好像闻到过这种味道，当时是为了给那个摔断腿的村长扎针，用了自带的草药包。

“嗷……”他试着动动手指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胳膊、腿、腰，好像是都 bruise 了一顿，尤其是后脑勺，简直要裂开。但这不是最关键的，关键是……他好像躺在哪儿，身上盖着东西，不是光秃秃的地面。

他撑起上半身，眯着眼睛往旁边一瞅。好家伙，身下铺着干草，上面还盖着厚厚一层被褥，散发出淡淡的霉味和……嗯，汗味？这味儿挺熟悉，像是自己刚睡醒的样子。

“嘶……”王铁柱猛地坐直身子，宿醉般的头痛再次袭来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开始像放电影一样回放昨晚发生的事情。村里张铁匠家的独子张磊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摔下来了。那小子天生好动，之前刚从镇上回来，喝多了，非要上台中央的旧戏台子上玩杂技。王铁柱还能不看看？那戏台子瓦松了好多，下面更是摇摇欲坠，他刚想上去提醒，人已经从三米多高的台子边沿摔下来了，直接摔成了脑震荡。

他赶紧跑过去，又是掐人中又是人工呼吸，折腾了大半夜，总算把张磊给救活了，可他自己也累趴了，回到家就一头栽倒在炕上，然后就……就醒了。

可现在这情景不对啊！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自己的土坯房里，怎么到了这荒郊野岭？这周围黑漆漆的，除了远处几声夜枭的怪叫，就没人声了。

“有人吗？”王铁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里显得格外瘆人。回应他的还是那几声怪叫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
这地方不对劲！

他打起十二分精神，借着稀疏的月光（好像月亮被乌云给遮住了大半）摸索着爬起来。脚下一滑，踩断了一根枯枝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。

王铁柱猛地缩回脚，心提到嗓子眼。妈的，这下好了，肯定把附近睡觉的家伙全给惊醒了！

他不敢再往前走了，就在原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