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“唔”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只能含糊不清地哼唧。那药草香越来越清晰，带着点苦涩，又有点让人精神一振的味道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昏迷前好像闻到过这种味道，当时是为了给那个摔断腿的村长扎针，用了自带的草药包。

就算人死了，这身本事也死不了。

王铁柱心里嘀咕，眼睛还是睁不开。身上好像压着啥，沉甸甸的，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。他试着扭了扭脖子，嗯，颈椎还是好使。再抬抬胳膊，嗯，肩膀勉强能动。他试着挺了挺腰板，哎哟，腰突的老毛病又犯了，感觉有块搓衣板在身上滚来滚去。

得，看来不是死，是被人给扔这儿了。

王铁柱试着挣扎着坐起来，动作幅度太大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哗哗响。他咬着牙，终于撑起上半身，呛咳了两声，一口带着泥土腥气的唾沫喷了出来。

周围一片漆黑，除了头顶的月亮，啥也看不见。他眯着眼，借着月光扫了扫，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身下铺着干草，旁边堆着几个破麻袋，装得鼓鼓囊囊的。他伸手摸了摸，都是些干瘪的野果和黑乎乎的干粮。看样子，扔这儿前，那“师傅”还算人道，没让他饿死。

“操！算我倒霉！”王铁柱低声骂了一句，肚子立刻“咕噜噜”叫唤起来，提醒他现实得很。

先解决吃饭问题吧。他掀开破麻袋，一股霉味混着野果的酸臭直冲鼻子。他挑了挑，找了个勉强看起来还能吃的野梨，咬牙啃了一半，涩得他龇牙咧嘴，但总算压住了饥饿感。

吃饱了，得想办法下山。王铁柱活动了一下筋骨，除了腰有点疼，其他都还行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本祖传的《奇门百草诀》还温吞吞地贴着体温，旁边还有个装着几根银针的小布包，总之是硬挺挺地存在着。

从哪儿下去呢？王铁柱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看了看周围，这地方像是山路，但具体方向不明。他决定先朝着有光亮的方向走。巴掌大的月亮在天上挂着，不过这天有点阴，月光被山影一挡，能看到的路有限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隐约传来咿咿呀呀的人声。王铁柱精神一振，加快了脚步。抄近路拐过去，只见山脚下黑灯瞎火，几顶破旧的油毡棚子亮着昏黄的电灯，几个敞着怀的汉子围着一张桌子打牌，牌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