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捏着手机，指尖在边缘磨得发亮。早上那个电话，声音平板得像是从录音棚里灌出来的，只有最后那句「林晓星，我们谈谈」，让她手心一直出汗。

行政部格子间里，隔板另一头传来同事A跟新来的实习生说话的声音。 「哎，小萌，你说林姐今天怎么没来？怪怪的。」 「不知道啊，估计是早上不舒服吧。」 「不会是刁难她了吧？新来的，我们部门这帮老油条……啧，啧。」

林晓星轻哼一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磨旧了的平底鞋，脚趾都快挤在一起了。想起早上那个电话，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感觉，又硬又沉，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。

她刚被调到行政部没多久，顶替了之前那个离职的小姑娘的位置。本来就是个最基础的小助理，可因为上面那位总监突然换人，正好空出个位子。结果呢，新来的总监眼皮子浅，觉得她年轻好说话，一来就给她塞了一堆活儿。

「林晓星，这份报告整理一下。」 「林晓星，把会议室预订了。」 「林晓星，楼下订份午餐上来，加一份水果。」

林晓星觉得，自己就像个跑腿的。上到订酒店、订机票，下到削苹果、倒水的杂事，只要总监那位小少爷提，她就得办。工资少不说，还受气。

正烦着，格子间隔板另一头传来一阵响动。 「哎呀！我的口红！我的粉底！我的镜子呢？」 「你藏哪里了？我早上化妆找半天！」 「算了算了，算了！急什么急！」

林晓星挑了挑眉，没动。她才不管谁化妆化妆呢。自己这点破事儿还没人问一句呢。

「林姐——」实习生小萌小跑着过来，差点撞翻手里的文件，赶忙手忙脚乱地扶住。 「林姐！总监让您过去一下！说有急事！」

林晓星「嗯」了一声，把还没整理完的报告往旁边一推——反正催得紧，晚点补也行。她慢悠悠站起来，跟着小萌走出了行政部。

到了总监办公室门口，小萌又捂住嘴小声说：「林姐，那……那个总监，好像有点不一样呢。平时都对别人板着脸，就对她挺温和的……」 林晓星脚步没停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她提着早上那个电话，现在又听到这个，疑窦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