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潇潇捏着那份合同，手心沁出细汗。玻璃窗外，夕阳把天空染成大片的橘红，像劣质糖果纸的色儿。她心里骂着"妈的"，但嘴上对着对面的男人笑得职业："季总，合同你看一下，客户刁钻得很，您得亲自……"

"签这儿。"季辰寒指了指合同末尾的签字栏，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。他的目光落在林潇潇烫金的指甲上，没什么情绪地问："新做的？"

林潇潇差点把预定明天才做的美甲方案脱口而出。大老板果然是金钱豹子，眼睛毒着呢。她调整了下表情，把合同往他面前推了推："刚涂的，季总您先忙，要不我改天再过来？"

"挺好的。"季辰寒突然弯唇，露出个像未加热的塑料笑。他没接合同，反而往后一仰，靠在价值六位数的人体工学椅里，"不过我对你手上的东西没兴趣。"

林潇潇脑子里"嗡"的一声，满脸问号。她今天喷了祖玛龙，还特意穿了件熨烫过的香槟色针织衫，结果这男人……这男人怕是个假总裁吧？

"那季总您是对我感兴趣？"她顺着男人的话术接下去，心里却把客户资料表翻了个遍。不对啊，这个季氏新上任的总裁季辰寒，去年刚三十，从华尔街空降回来，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罗，握手都带着冰碴儿的人，今天这表现是装的还是……

"有点。"季辰寒突然伸手，动作快得林潇潇没反应过来，他就已经捏住了她腕上的腕表。那块万国飞行员表在办公灯光下闪着冷光，他低头看着表带接口处的磨损痕迹，"你上周三去听音乐会，戴着这个。"

林潇潇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以为这种秘密周末只被男朋友知道，连闺蜜都没说呢。被大老板逮个正着，她倒吸口气，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承认："是去听了马友友……季总，您怎么知道？"

男人松开手表，手指在林潇潇手腕上轻轻转了个圈："照片。"他指了指办公桌后墙的白板，上面贴着一张她拼命按住名牌，假装没发现的ktv活动照片，"被你们总监发了朋友圈。"

林潇潇顺着看过去，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扶着酒瓶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侧脸。这要是让客户知道她为了加班经费陪酒，怕是要卷铺盖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