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显示着我的功德值从九十九变成了一百，后面跟着个小小的‘+1’特效，搁平时我可能还得乐上两秒，现在看着就憋气。我盯着那‘+1’，手指在空中捯了捯，想戳两下发泄发泄，又怕把手机戳烂，最后颓然放在腿上，开始长吁短叹。

“就这？”我小声嘀咕，“我辛辛苦苦把老太太送到家，差点扭到腰，就给你积这么点德？你这系统，是打算当吃素的还是当吃素的啊？”

背后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我妈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个超市购物袋，估计刚买完菜。她一进门就闻到味儿了，皱着眉走过来。“咋了这是？闻着味儿不对，又跟那破手机较上劲了？”她瞥见我手机屏幕，啧了一声，“就这点小事，值得你叹这么大口气？”

我把手机凑到她面前，指着那个‘+1’。“妈，你看你看！我帮老奶奶过马路，立功了，给你积德了，就值这么一点？这系统简直没救了，太佛系了！”

我妈凑近看了看，愣了三秒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就你那三脚猫功夫，还立功了？看着挺乐呵啊。”

我没好气地说：“乐呵？我快被气乐呵了！这功德值，攒到什么时候是个头？指望它帮我提升实力，估计比登天还难！”

“嗨，你这人，”我妈放下购物袋，伸手拍了拍我的头，“你这系统是你自个儿弄出来的，它什么样，你自己不知道？少跟它置气，它不配。”

我白了她一眼：“知道？我倒是想让它正经点！可它非要把‘佛系’刻进骨子里！前两天让我捡垃圾，说是‘体验生活’；昨天让我给流浪猫喂食，说是‘积攒善缘’。今天帮老太太，还是‘积攒功德’。合着我这就是它的任务列表呗？无限循环，难度还贼低，奖励还贼少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妈摆摆手，“你这系统，估计就是个意思是意思，图个心安理得。它不差你这点事儿，你也别差它这点耐心。它成了吧，就让你帮老太太过马路；它要是成不了吧，你帮了也白帮，它照样佛系。所以啊，看开点，帮人也是积德，积多了，说不定它就‘顿悟’了呢。”

妈的话说得挺有道理，可我就是觉得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