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盯着沙发上那块男人裸露在外的手骨，骨节又长又宽，像是能掐出水来。她摁捺住翻涌的情绪，弯腰假装找拖鞋，手指却下意识地擦过他西裤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东西。

“叮铃——”

口袋里传来轻微的震动声，苏晚晚动作一顿，心虚地想摸进去看，手却被江临突然抓住。男人没看她，指尖几不可见地收紧，的声音冷淡得像块冰，“钥匙放这里。”

苏晚晚抽回手，低头盯着那串金色的钥匙挂链。链子上挂着个卡通造型的钥匙扣，粉扑扑的，一看就是他经纪人的手工活。她想起昨晚收拾沙发时，随手把钥匙拿起来，就塞进了这个口袋。

“哦。”她应了声，不想惹麻烦。

江临却开了口，声音像是刮砂纸，“苏小姐，婚后第一天就擅离职守？”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错，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总不能说，她本来是来送早餐的，结果看到江临在沙发上，她临时起了歪心思吧？那也太蠢了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送早餐。”苏晚晚鼓起勇气，眼睛却不敢直视他。

江临挑眉，示意沙发另一侧的空位，“自己来。”

苏晚晚莫名其妙地坐下。男人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翻白眼，只是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，点开一份文件。

“婚前协议。”平板上弹出几个大字，配上醒目的红色警示符号。

苏晚晚瞪大了眼睛。乌龙婚姻？怎么还有这种操作！她本来还想着，虽然跟江临结婚是意外，但大不了当个金丝雀好了，结果…

“签字。”江临看着屏幕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这……”苏晚晚觉得荒谬，结婚第一天就签这种东西，不怕闪婚闪离婚？

江临直接关掉平板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苏小姐，我们都是成年人。既然已经是合法夫妻，那就遵守规则。这是公司发的标准协议，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
他晃了晃手腕上的表，“我还有会议。”

说完，男人大步走向浴室，留下苏晚晚一个人对着平板上刺眼的协议。

她心里翻江倒海。这哪是协议啊，分明是协议精神的阉割版！连财产分割都写得清清楚楚，仿佛他们只是租赁关系。她甚至看到一条，离婚需要向对方父母赔偿五百万精神损失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