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哼了一声，把麻袋往地上一扔，Successfully砸中了沈知意刚放下的塑料袋。"赶紧拿走，别碍眼。"油光水滑的脸，看不出什么情绪，"再欠着，下次可就没东西吃了。"沈知意攥紧了那几根打折的黄瓜，唇角抿出个死线。她没敢多言，转身混在昏暗的光影里。刚拐过街角，就被认出来了。男人穿着带补丁的黑色外套，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手指夹着烟，烟头明明灭灭。"沈小姐，又逃单？"男人嗓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沈知意心口一紧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"我...我不是故意的。"男人闻言嗤笑，烟灰簌簌落在她身后："借口。"他掐灭烟头，从内兜摸出皱巴巴的钞票："五百块，先欠着。"沈知意抬头，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。熟悉的弧度，让她浑身一僵。男人捏了捏钞票，突然又变了副样子："等会儿，我手机没电了，麻烦你帮我接水电费。"沈知意抿着嘴唇，手心沁出细汗。她回头看了一眼小卖部，老板娘正背对着他们擦柜台。男人又走近一步，手腕上的手表反光在她眼睛里晃了一下。"听说你跟程氏那边关系挺好？"男人吐出三个字，语气漫不经心。沈知意怔住，下意识点头："是的。"男人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："那正好，去帮我办件事。"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却不敢摇头。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，递到她眼前："等会儿去城西汇金中心，程总办公室。"沈知意的手指轻轻碰到设计图，上面印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。"我..."男人打断她的话，突然伸手摁住她的肩膀。"别多说了。"他盯着她的眼睛，"你只需要假扮我女朋友。"沈知意浑身血液好像都凝固了，这个名字像一把刀，精准地插进她心口。他怎么找到她的？怎么知道...她在这里上班？男人盯着她泛红的耳垂，突然笑了："怎么，不愿意？"沈知意浑身一抖，却听见男人又说："其实吧，我也是没办法..."他掐灭烟头，声音轻飘飘的，"家里非要我找个女朋友。既然你长得像林薇，就当一天假的。"沈知意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，突然笑了。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，她攥紧手里的名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