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赶紧拿走，别碍眼。”老板娘声音尖利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沈知意脸上了，她刚扭头，就瞅见吴妈正蹲在那儿，手里还拎着个瘪兮兮的塑料袋，那几根黄瓜蔫得跟死了似的，简直是视觉污染。

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弯腰去收。塑料袋太破，黄瓜一碰就碎，好几根都沾上了黏糊糊的泥。她手忙脚乱地捡着，裤脚都沾上了泥点子，顾不上擦，只想赶紧把这点破事处理完。可她动作慢了点，老板娘又吼了句：“磨磨蹭蹭的，废物！”

周围几个客人也跟着起哄，有人偷偷笑，有人翻白眼。沈知意脸一红，头埋得更低了，手背上的皮肤都绷紧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马上走。”沈知意把捡回来的黄瓜囫囵个儿递过去，声音闷闷的，眼睛盯着地上，不敢看吴妈那副“快给我滚”的表情。

吴妈没接，又嘀咕了一句什么，大概还是在嫌她丢人。沈知意低着头，假装没听见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站住。”吴妈突然叫住她。

沈知意心里一紧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撞到旁边桌子。她稳住身形，转过身，就看见吴妈手里还攥着个东西——是刚才被打烂的那个手袋。

“老板娘，您……”沈知意有点懵。

“拿着。”吴妈把手袋往她面前一扔，语气还是很冲，但没再多说什么。

沈知意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手接了过来。手袋挺沉，里面东西散落着，有零钱，几张打折的菜单，还有……几张皱巴巴的存折。她帮吴妈拢了拢，没多问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转身就快步离开了。

出了店门，沈知意才敢喘气。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她摸了摸手袋，那几张存折硌得她手生疼。她想起刚才老板娘恶狠狠的样子，想起周围人看她的眼神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真是倒霉。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加快脚步回家。

她晚上没加餐，只想赶紧吃饭睡觉。餐厅的工作结束得晚，回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。她路过一条巷子，路灯坏了，黑漆漆的，风吹过树叶“沙沙”响，有点吓人。

她下意识加快了脚步，经过巷子口的时候，突然有人从旁边窜出来，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！

“哎哟！”沈知意吓一跳，差点叫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