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门框后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边缘。秦朗那两个字眼，“虚荣又做作”，像两颗生锈的钉子，硬生生钉进她脑子里。

真的吗？她虚荣又做作？林薇自己都笑了。她什么时候虚荣做作了？就因为最近工作忙，没空给他打电话？还是因为她挽着新来的总监去应酬，那总监能帮她解决项目上的难题？秦朗他凭什么这么说她？凭什么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她？

想到他那个眼神，林薇心里堵得慌。以前他看她的眼神，最多是有点不耐烦，或者那种“你怎么这点小事都搞不懂”的无奈。现在怎么变了味儿？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入流的小丑？

“林薇？你怎么了？发什么呆呢？”同事小美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，一杯是咖啡，一杯是奶茶，“看你刚才接电话那表情，跟被泼了硫酸似的。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接过奶茶：“没事，小感冒，有点难受。”她不想跟小美提秦朗，也不想在她面前暴露自己内心的那点破事儿。“对了，这是你的咖啡。”

小美啧啧两声：“行吧，你脸色确实有点难看。不过，我跟你讲，你现在可千万别矫情，我们组最近忙得跟狗一样，总监昨天还说得力干将多点，奖金多给点。你可别掉链子。”

“知道知道，”林薇点点头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她现在好像真的掉链子了，不是工作上的，是针对秦朗的。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不在意他的看法了。以前他皱个眉头，她能琢磨一整天；现在他再怎么翻白眼，她好像……也就那样了？

她开始琢磨秦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以前不是这样的啊。高中那时候，秦朗虽然毒舌，但那是毒舌得可爱。现在呢？觉得她不务正业，觉得她离了他就活不下去，觉得她现在追求的都是些虚荣的东西。可这些他不是都应该知道的吗？他不是应该知道她就是那种有点轴，有点笨，但对认定的事就会一条路走到黑的人吗？

她就不务正业了？她那是找机会往上爬！她离了他活不下去？那是以前！以前是他给她的安全感，现在她靠自己，有问题吗？她追求的这些东西，哪一件不是实打实的努力换来的？秦朗他凭什么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来评判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