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倒要问你，你是谁？”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掷地有声。

姬南瑾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有点不正经的笑。“王爷您不认识我？呃，就是救了您那个昏迷小可怜儿的，在下姬南瑾。”

她特意加重了“在下”二字，心里琢磨着这王爷是装的冷酷，还是真就那么不近人情？看样子，这人是真把自己当成了某个冒牌货。

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，似乎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。“哦？姬姑娘醒了，很好。”他开口，带着个评价，没有情绪。“你醒了，本王就没那么不痛快了。”

这话听着倒是怪怪的，姬南瑾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话什么意思？难道是自己把他折腾得够呛？还是……她心里没鬼，硬要往那儿想。

“王爷您这是从哪说啊？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我不过是凭本事救人，这错了吗？”要不说这古代的某些王爷脑回路跟个挖坑似的，人家救了人，他倒觉得是自己受了损失，这思想可够扭曲的。

男人闻言，像是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，目光锐利如刀。“本王问你话，你竟敢顶撞？”语气里透着警告，但听着又不像真的要动怒。

姬南瑾心里直乐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反而理直气壮起来：“我哪顶撞了？王爷您这话说的，就好像您是受害者似的。要是我没来，指不定王爷您就真交代在这儿了，到时候谁伺候您啊？”

她这话刺得人有点烦，但也不能反驳，只好冷哼一声。“废物！要不是本王气数尚存，你早已尸骨无存！”

“是是是，王爷您是天才，是神迹，是我这种凡夫俗子比不了的。”姬南瑾点头哈腰，嘴上却没停，“不过王爷，您再天才，也得有个好身子不是？万一哪天……咳咳，您听我这句劝，保重身体。”

这话一出，空气都好像凝滞了。王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，仿佛要将她看穿。

姬南瑾心里有点发毛，暗道自己是不是说漏了嘴？她知道这个王爷身体不大好，之前听宫女谈论，似乎是肺痨， вроде как 要了命。但她可没说“王爷命不久矣”，那话听着太不吉利了。

王爷沉默了，长久的沉默。

姬南瑾都准备被他撇一脸冷脸了，结果，他却幽幽开口了，声音低沉得吓人：“姬南瑾……本王记住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