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义山回头，看到个瘦猴似的青年正冲他挤眉弄眼，脸上那叫一个得意。这人是他在县衙里遇到的第一个茬子，一个远房叔伯家的侄子，叫陈义海。靠着家里这点关系，在县衙里混了个小小的捕快，整天跟在陈义山屁股后面摇旗呐喊，作威作福。

"义海哥，"陈义山扯了扯嘴角，尽量把话说顺溜了，"我这……这不是办点正事嘛。"

"办正事？"陈义海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义山脸上了，"我看你是Finally办砸了吧！知县大人大半天了都没人敢进去送状子，就你这几个愣头青，跑去衙门大堂嚷嚷半天，最后还不是灰溜溜出来了？"

陈义山心里一阵窝火，但脸上还得陪着笑："这事儿也不是我能左右的，我尽力了。"

"尽力了？"陈义海嗤之以鼻，"我看你就是个废物！家里祖坟冒青烟了？还是背着什么惊天大秘密？怎么一进县衙就成了这副德行？"

陈义山懒得跟他争辩，转身就想走。陈义海却一把拉住他后领："站住！我还没说完呢。你那点破事儿，我早就打听清楚了。你爹当年欠了王员外的赌债，躲到现在都不敢露面，你一个穷小子，不是想靠着什么秘密翻身，就是想讹诈王员外那笔钱！"

陈义山气得浑身发抖，他没想到这个王八蛋居然会编造出这种谣言。王员外是个出了名的吸血鬼，他家祖坟都修在县衙后门了，缺钱的时候怎么敢找上王员外？这陈义海八成是被人收买了。

"你胡说八道什么？"陈义山咬牙切齿，"我爹他……"

"少废话！"陈义海一巴掌拍在陈义山脸上，"老子今天看你不顺眼，就跟你说道说道！你信不信，再过两天，王员外就能找到你家，到时候看你怎么死！"

陈义山被打懵了，但他命硬，没被打晕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抄起旁边一根挨打用的竹条就往陈义海身上招呼。陈义海哪敢应战，拔腿就跑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："小子，有种别跑！我告诉你，你那点破石头也保不住你！"

陈义山抄着竹条撵出去老远，直到陈义海跑没影了，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。他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，心里又恨又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