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夜市的霓虹灯惨白刺眼，林晚摇了摇头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膝盖上。新开的那家咖啡店玻璃窗映出她一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，左眼下面还有一道狰狞的青紫色淤青。

"林小姐，您又拒客？"柜台后那戴着金丝眼镜的店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，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。自从昨晚林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个样品台砸了个稀巴烂，再撂下一句"我从不给蠢货卖东西"，就再没见过她理过客人。

"本店不营业。"林晚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右手戮在包里摸出了七十七上期的杂志。封面上那个笑得像朵白莲的女人，现在就坐在街对面的咖啡馆里，正用一种"哎呀，我只是路过"的表情，举着欧式奶茶杯晃了晃。

"啪嗒——"抛硬币的脆响后，林晚闭上眼。硬币落地不是正面朝上。她睁开眼时，那声"不好意思，我要买单"已经淹没在推出店门的车辆声里。

"妈的。"林晚把杂志塞回包里，从口袋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。里面是三天前医院刚送来的脑部CT报告——弥漫性脑梗。

绿灯亮起时，她脚步踉跄地拐上立交桥。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的"正正正"三个字让她手指一抖。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蓝牙耳机塞进耳朵，隔着生锈的耳洞传来机械合成音："检测到目标生物信号，坐标上游三号桥墩左侧，请十秒内持指定物品"

林晚喘息着在栏杆后面蹲下，从内袋摸出半块巧克力塞进嘴里。甜腻的味道让她胃部抽搐。她想起十年前那个同样下着雨的黎明，工地上突然坍塌的事故现场，警笛声中浮现过一模一样的蓝牙耳机。

"林晚？你在外面干嘛？"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林晚猛地回头，看见那个扎着马尾辫，穿着碎花裙的女人正双手叉腰，身后跟着个嘴尖牙利的丫头。

"买你喜欢的香菜煎蛋。"她甩出用过的纸袋，"共二十三块三毛。"那对母女愣住了。林晚每次出门都带着个布偶熊，坚持用世纪老梗搭讪，可没人想到她们竟然真会掏钱——用捡来的脏钱。

"妈？你心情不错啊？"女人试图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。林晚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指甲掐进了对方细嫩的皮肤里："你说我蠢，对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