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，您看这……”

婢女小翠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个描金兽纹的瓷瓶，瓶口系着红绳，绳结系得又小又密，看着挺规矩的。可李婉却没什么心思去看这个。

她现在只觉得头痛欲裂，嗓子眼火辣辣的疼，像是吞了炭火一样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一阵阵地发晕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婉有气无力地开口，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
小翠赶紧凑近，声音也有些急：“娘娘，方才您歇着的时候，有位太监给您送了进贡的江南新茶，说是陛下赏的。奴婢当时不在，回来一看，您床上没人影，就赶紧过来看看……”

“赏的？”

李婉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虽然只是个不受宠的背影妃，但宫里头送什么东西过来，哪有这么随意的？皇帝若是真想赏，早打发人送来了，何须等到现在？

她强撑着坐起身，指尖颤抖着掀开锦被。身上这身嫁衣还是头天晚上穿的，从脖子到胸口都沾着酒渍和……别的什么。一股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等等……”小翠突然惊呼一声，伸手往李婉发髻上一摸，“娘娘，您头上的珠钗呢？方才奴婢给你梳头时还戴着呢，怎么不见了？”

珠钗？李婉脑子一懵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落落的发髻。那里本该是一支价值连城的赤金嵌宝石凤钗，可现在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娘娘，您是不是……”小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是不是记得什么？”

李婉的瞳孔猛地一缩。她猛地转头看向小翠，又迅速移开目光。脸上火烧火燎的，心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膛。

昨晚……昨晚发生了什么？她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，然后就被一个穿着明黄的人拉进了寝殿。后面的事，记忆一片模糊，只剩下身体深处那点火烧火燎的感觉，以及…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屈辱和迷茫。

“娘娘？”小翠见她脸色煞白，急得不行，“您是不是觉得身上不舒服？要不，奴婢去请太医？”

“太医……不用。”李婉喃喃道，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小翠手里的那个描金兽纹瓷瓶，“方才，那个送茶的小太监，他走的时候，有没有说什么？”

小翠一愣：“没……没说什么啊。就放下东西就走了，看样子挺匆忙的。”

李婉的长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：“小翠，帮我个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