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，您看这……”小翠的声音有点抖，手里那个瓷瓶也跟着晃了晃，里面的药丸滚来滚去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李婉没吭声，身体却先一步反应了。她猛地往后一仰，撞在柔软的锦被上，眼前发黑，几乎要晕过去。这浑身发冷，四肢发软是哪门子事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刚睡下，怎么突然就……

“小翠，把瓶给我。”声音沙哑得厉害，自己听着都陌生。

小翠赶紧把瓶子递过来，手心全是汗，把红绳都浸湿了。李婉捏着瓷瓶，冰凉的感觉倒是让她清醒了点。药丸药丸，不会又是那种玩意儿吧？她前脚刚被册封为贵妃，后脚就有人递这种东西给她，也太明显了些。

“娘娘，这……这是内务府送来的，说是御医特地配的安神药，说您昨儿受了惊吓，晚上睡不安稳。”小翠小声解释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奴婢觉得不对劲，特意留着药瓶没动。”

受惊吓？昨儿个确实发生了点事。皇后娘娘在御花园摆宴，她去敬酒，结果被一个不长眼的宫女撞了个趔趄，酒洒了，还惹得皇后不悦。不过就是这点破事，至于用到安神药？这药还有点古怪的味道，闻着像百花酿，可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涩。

李婉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边琢磨着药的来历，一边又觉得身体不对劲。这冷汗一场接一场，喉咙直痒痒，她抬手想咳嗽，却一个没控制住，吐了一小块血出来。

“啊！”小翠吓得脸都白了，扑通一声就跪下了，“娘娘！娘娘您怎么了？奴婢该死，奴婢该死啊！”

李婉摆摆手，示意她起来。“无事，大概是旧疾犯了。”她说着都觉得自己心虚，她素来身子康健，哪有什么旧疾。这要是旧疾，为何每次犯病都这么巧？

屋里静了片刻，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。李婉把瓷瓶藏在袖子里，走到窗边。外头天色蒙蒙亮，远处宫墙轮廓在晨光里显得灰秃秃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带着露水的冷气钻进肺里，倒是有那么点提神。

“小翠，昨儿敬酒那宫女，你可有打点过？”李婉忽然开口。

小翠一愣，这才想起那宫女名叫玉环，是新进宫的，由皇后身边嬷嬷管的。这宫女人微言轻，李婉本不该在她身上费心思的，可眼下这种事，说不定能牵扯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