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，陛下来了！”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李婉却没太听清，她脑子还有点懵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她抬眼，看见玄黑色的靴子停在门槛前，逆着光，看不清面容。那人就这么站着，身上带着一股子冷冽的龙涎香，和前几日她闻到的一模一样。

李婉下意识就想撑起身子，身上却使不上力气，只能掀开一角锦被，虚弱地唤了声：“陛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人已经走了进来。许是走得太急，他身后的内侍们都停在了门外，大气不敢喘一下。近了，李婉才看清他的眉眼，周玄烨穿着一身明黄的常服，袖口绣着繁复的云纹，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。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，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小翠被这阵仗吓坏了，赶紧跪了下来，替李婉请安：“奴婢参见陛下。”她声音都在抖。

周玄烨却像没看见似的，径直走到李婉床边。他伸手，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，轻轻擦过李婉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她的手心。李婉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薄茧，还有那压抑不住的……急切？她愣了一下，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身上感觉到这种情绪。

“好些了吗？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沙哑，不像平日里那般清冷。

李婉点点头，喉咙干涩，想说话却困难得很：“陛下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周玄烨没回答，只是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，目光紧紧锁着她。李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这眼神，比她宫里那些嬷嬷盯新进宫侍奉的宫女还凶。

“没事就好。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却没什么起伏，“朕听小翠说，你病了，就赶过来了。”

李婉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。她病了，他第一次亲自过来，还是在她那个平日里连面都难得见到的贴身宫女开口求情之后。她不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人，自然知道这其中的意味。她默默地低下头，不敢再看他的眼睛。

周玄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，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来：“看着我。”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眼神里的情绪却复杂起来，“是不是……皇后的人干的？”

李婉一怔，随即摇了摇头：“没有，我正宫日子过得好好的，皇后娘娘哪会来招惹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