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定了定神，才彻底从浑噩中回转过来。她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地上，旁边还散落着几件被撕烂的衣裙碎布，显然刚才被人推倒过。

玄黑色的靴子，是皇帝的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抬头。

光线昏暗的偏殿里，只有他一人站着，身后空荡荡的。他身形挺拔，线条冷硬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。李婉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发干：“陛……陛下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男人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目光如炬地扫视一圈殿内，最后落在了李婉身上。他眉头微蹙，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她看穿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，“有人想对皇后动手？”

李婉心里一松，陛下这是在替她问话。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，整理了一下身上还算整齐的衣领，说道：“回陛下，没什么大事，是臣妾不慎失足摔了一跤，旁边衣裳是……是刚才整理时自己扯坏了。”

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这事要是传出去，她这个皇后声誉可就毁了。就算是被人推倒，也落不下什么好名声。

男人锐利的目光紧盯着她，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说辞。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空气都显得凝重起来。

“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一个略带讨好又带着几分倨傲的声音从殿外传来，打破了安静。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常服的宫女打扮的人走了进来，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内侍官服的人。来人正是昭仪宫的掌事宫女“翠儿”，仗着昭仪是陛下的红人，平日里在宫里也是横着走。

翠儿一进来就拉着脸，像是没看见地上的碎布，直奔主题：“皇后娘娘撞破了昭仪娘娘沐浴，还动手打人，侍卫都看见了，您可不能污蔑昭仪娘娘啊！”李婉心里“呸”了一声，这死丫头！当着陛下的面就敢颠倒黑白，看着昭仪那德行，谁不知道她是怎样的骚操作？不过这话只能心里想想，嘴上却只能强压着火气。

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声音里的寒意更是明显：“你说什么？撞破沐浴？动手打人？”他看向李婉，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探究，“皇后，你解释一下。”

李婉苦笑一声，这算什么解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