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收来的破烂分门别类摆好，旁边传来个咋咋呼呼的声音，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摊位挡道了！咱这收废品的能招揽起什么好生意？你看隔壁小张，天天车水马龙的！”说话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光头，叫张胖子，也是这条街的老邻居了。

“张胖，你不懂。”老王头也不抬，数着钱，“这年头，好生意是撞不上的，得看缘分。就像昨日那台冰箱，雪白的，擦omatic都没有一点灰，谁见过收冰箱只给五块的？缘分到了，那钱就跟不要似的。”

王磊听着乐了，这老头子吹牛一套一套的。他正准备收拾工具，搬砖头垫脚的小伙子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蹲下去捂着脚腕子。

“咋了小子，扭着了？”王磊赶紧跑过去帮忙。

“没事，没事，”那小伙子喘着粗气，“就是刚才搬块大铁皮，脚下一滑……”

王磊低头一看，小伙子脚踝肿得老高，估计得是骨折了。旁边张胖子凑过来看了看，撇撇嘴，“啧，这点小事就喊，真没用。要不我儿子来扶你，他力气大。”

王磊正想说不用，那小伙子却咬着牙站起来，扶着墙走了几步，“不了，谢谢张哥。我哥在附近开家修车铺，稍等我一下。”

王磊看着小伙子一瘸一拐的身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要是搁以前，他早上去找大哥帮忙了。可现在……他得自己想办法。

“要不，我送你到哥那儿？”王磊高兴地凑上去。

“不了不了，”小伙子摆摆手，额头上都是汗，“我自己能行。谢谢你，叔叔。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这称呼挺新鲜。他挠挠头，“叫我王哥就行。”

小伙子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慢慢挪到街角处。刚走两步，突然回头喊道：“王哥！等会儿！”

王磊站住脚，“有啥事？”

“我手机忘带了，”小伙子小跑过来，从兜里掏出一部破旧的手机，“真不好意思！”

王磊接过手机看了看，叹了口气，“你这手机得多少年没换了？信号估计跟收音机似的。”

“嗨，没钱换呗，”小伙子苦笑着，“不过王哥，你刚才说的话……其实挺对我的胃口。”

王磊一愣，“啥意思？”

“就是做个安分守己的小市民，”小伙子认真地说，“我这脚要是真断了，估计连医药费都掏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