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 钱仲平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，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。脑袋像是被一万根针扎过一样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特有的味道，带着点腐败的酸气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。

这不是……医院吗？
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软绵绵的，使不上半点力气。鼻尖动了一下，一床薄薄的被子掉了下来，露出了他的胳膊。上面缠着厚厚的纱布，那该死的阴森味道就是从这上面飘来的。

钱仲平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明明是在后巷赌钱，和老哥输光了身上最后一文钱，正准备去偷隔壁五金店老板的钱包……怎么一转眼就在这儿了？

他使劲儿想，脑海里却只有一片混沌，像是在浓雾里看不清方向。唯一能确定的是，他好像……死了？要不这疼劲儿怎么这么逼真？

等等！死了？不！他还没死！身上这么疼，说明他还活着！对，他还活着！

可这……是被救了？还是被人捅了之后又救回来了？钱仲平心里胡乱猜测着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但浑身的酸痛感不断提醒他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"醒了？"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钱仲平一个激灵，转头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站在床边，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。她留着简单的齐耳短发，皮肤白皙，眼睛很大很亮，像是不说话的时候也在算计着什么。

"你是……？" 钱仲平虚弱地问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"我是护士，你醒了？" 女孩微微扬起下巴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傲气，但又透着掩饰不住的警惕。

钱仲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语气……怎么这么像……韦春芳？不对，韦春芳不是应该在高丽吗？怎么……也来了？

钱仲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现在不是瞎想的时候。他努力回忆着，试图在脑海里搜索关于这个女孩的信息，但除了那张脸，他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
"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" 钱仲平问道，声音里充满了困惑。

"你被人打成重伤，送来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。好在及时抢救，才没有性命危险。" 女孩说着，拿起桌上的体温计，准备给他量体温。

钱仲平看着女孩即将伸向自己的手，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