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还在响，但我根本没听见。昨天晚上我熬夜打游戏，早上直接睡死过去了。直到我踹倒了茶几上的一个空易拉罐，巨响把我震醒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

“我靠！”一声骂，我猛地坐起来，头昏昏沉沉的。看看时间，八点四十分了！赶紧抓起手机，公司定的迟到时间是九点，我他妈要被我那个老妖婆上司骂死了。

慌忙中我套上衣服，外套里外都反了。抓起钥匙和钱包就往门口冲，差点没穿对脚上的拖鞋，左脚右鞋，右脚左鞋。

冲到大门口，保安大叔老王头正在锁门。看见我就喊：“小林，这么早去上班啊？”

我一边手忙脚乱地换鞋，一边结巴地喊：“哎，老王……啊呸，不是，老王，我……我迟到了！我得赶紧走！”

老王头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哟，小年轻人，起得倒是挺早。慢点走，别急。”

我“哦哦”两声，推开那沉重的合金门就跑了出去。清晨的街道，其实已经不算“清晨”了。天空灰蒙蒙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腥甜味，有点像……像垃圾腐烂和某种工业废气的混合体，又有点点甜腻。这味道我很确定，昨晚是没有的。

我靠？这是怎么回事？

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，但眼下保命要紧，迟到扣钱要紧。我撒开腿就往地铁站跑。平时早上这点，地铁口应该已经挤满了人才对，但今天……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？

地铁站的自动门正常打开，里面空荡荡的，静得可怕。没有嘈杂的人声，没有急促的刹车声，甚至连列车进站的声音都没有。灯是亮的，但光线似乎有些……扭曲？有点闪烁，像是老旧投影仪放出的画面。

我站在检票口，看着屏幕上显示的“本站暂停服务，请改乘其他交通方式”的提示，脑子嗡嗡的。这提示信息维持时间也太长了吧？

我掏出手机，想打个电话给公司或者老王头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。但屏幕一片黑，怎么按都按不亮。电池有问题？昨晚不是还剩百分之八十吗？我用力拍了拍手机屏幕，依然毫无反应。

我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：“完了，手机也抽风了。今天怎么回事啊，全给我凑一块儿来了是吧？”

我转身想往回走，或者看看附近有没有公交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