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雨，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砸在老王出租屋的窗户上，噼里啪啦的。床头那台老旧的智能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一条消息，是前女友小丽发的，问老王，是不是又住这儿了。

老王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键盘上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点了个回车，敲了两个字：嗯。

消息发出去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房间里又安静了。老王靠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水印发呆。这屋是三个月前租的，月租八百，押一付三。跟小丽分手已经快半年了，他租这个便宜地方，一半是省钱，一半是……不想让小丽看见他现在这副样子。

老王itu是个程序员，但干的活儿跟写代码没半毛钱关系，就是给公司领导写歌。领导想发朋友圈显摆，他就得连夜改歌，改完还得挨领导骂。上班摸鱼是常态，老板不在就开个小耳机听歌，老板在就假装看代码。工资不高，四千五，交完房租水电，剩不下啥。

“操，这破工作还能干几年？”老王嘴里骂了一句，伸手拿起桌上那瓶剩下的啤酒，拧开拉环，猛灌一口。啤酒是早上买来的，绿瓶的，号称纯多余的，其实就是加水的。

窗外雨声渐小，老王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开始翻手机里的小丽以前的照片。小丽是隔壁城市的，两人大学同学，毕业后一起来到这个城市打拼。那时候老王是校草，小丽是系花，追的人络绎不绝，小丽却偏偏看上了老王。

“当年要是我没分手就好了……”老王喃喃自语。

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小丽发来的语音消息。老王点开，小丽的声音软软的，带着点委屈：“老王，你现在住哪儿啊？孤独吗？”

老王握着手机，愣了半天，才回了一句：“不孤独。”

说完他就后悔了，老子一个人住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，咋不孤独呢？小丽应该以为他装坚强吧。

“算了，跟她说这些干嘛。”老王把手机放下，爬起来走到阳台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这个城市很大，但他感觉处处都是熟悉的陌生人。他每天过着复制粘贴的生活，上班下班，吃饭睡觉，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真他娘的没意思。”老王对着楼下匆匆走过的人影骂了一句，转身回屋，把门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