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老王窝在出租屋沙发上，感觉身上都渗着凉意。屏幕的光映着他烦躁的脸，小丽那条消息他看了半天，才想起是问他今晚住哪儿。他嘴角抽动了一下，这家伙，又提他那丢人事儿。老王把遥控器甩在茶几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
小丽不是第一次这么问。每次老王跟哥们吹完昨晚又如何如何，第二天她就得抬杠：“我说老王，你那事靠谱吗？说实话！”老王就 muzzle off，意思是，哥们我腻歪，你不懂。可这回，连小丽都开始怀疑他，他心里头那点虚荣，跟被踩了一脚似的，疼得直抽抽。

雨声淅淅沥沥，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老王自己心跳。他甩FA开手机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着沙发的纹路。这屋，他住了快两年了。出租屋，没暖气，夏天没空调，冬天就靠这破棉被和电热毯。工资每月到手除去房租水电，剩不下多少，全靠周末跟哥们凑一顿。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将就，可老王心里总觉得，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。

“不是我跟你说啊，哥们，你就踏踏实实上班，别瞎折腾。”这是他上司老刘常说的话。老刘是个快五十的老油条，混了二十多年，职位没升，头发却掉了半拉。他劝老王：“你看你，毕业这三四年了，换过三个公司，哪个干长了？年轻人，稳住，该省的省，不该花的别花。以后有奔头。”

老王听着，嘴上应着，心里却嗤之以鼻。稳？怎么稳？拿着三千五的工资，在大城市里像条流浪狗一样来回跑？他不想这样，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。想搞事业，又没本钱，没人脉，连个像样的项目都搭不起。想考公务员，又觉得自己那点文化不行，面试八成也白搭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是哥们老周的。老周比他大两岁，去年结婚生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但也挺安稳。消息是：“王儿，今儿晚上咋整？老刘那儿老板饭还有，你要不要一起来？”老刘这老头子，就爱在饭桌上显摆，可偏偏那几样菜，老王瞅着就眼馋。

老王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。老刘那顿饭，每次去都得听他吹牛，从自己当年怎么混上来的，到他孩子怎么又考上了什么重点学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