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遥控器甩在茶几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屋里静了几秒，只有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地响着，像是催命似的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那股烦躁劲儿没下去，反而像野草似的疯长起来。

小丽那消息又蹦出来了，一个“？”的表情，后面跟个“今晚住哪儿？”。老王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那表情像是看傻子似的。他想起刚才跟哥们打电话吹牛，说自己在搞个大项目，结果昨晚还窝在出租屋蹭饭。哥们在那头乐得不行，一个劲儿问细节，他嘴上逞强，心里那点儿虚荣心算是被掏空了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在一边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雨好像没停的意思，街道上亮着几盏灯，行人稀稀拉拉的，打着伞匆匆走过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老王想起小时候的事，那时候他住乡下，一下雨就喜欢跑到外面踩水。泥地湿漉漉的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他跑着笑着，摔倒了也不觉得疼。那时候觉得日子过得很慢，现在倒好，时间像开足了马力的机器，一刻不停地往前冲，冲得他有点晕头转向。

“他妈的，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啊？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心里那股不甘心又冒了出来。他不是没想过努力，也不是没想过改变，可他妈的现实就是太硬了。他试着去找过几份好工作，不是被刷下来，就是工资低得可怜。他琢磨着创业，又觉得没本钱没经验，干啥啥不行。

“逼我呢，这雨！”老王狠狠地踹了一脚窗户，玻璃震颤了一下，但雨还是下着。他转身回到沙发上，一屁股坐下，身上那股冷意更重了。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美滋滋地吸了一口。

烟雾缭绕中，老王想起一些九零后哥们儿，一个个过得都不咋地。有人啃老，有人躺平，有人干脆回老家了。他觉得他们一个个都像他似的，苟延残喘地活着，心里那点小火苗都快灭了。

“操，我不能这样下去。”老王把烟蒂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他走到桌边，拿起计算器，开始算最近工资。两千五，扣完税剩多少？除去房租水电，吃饭交通，剩下的能干啥？他默默地把数字一个个拨过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