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箭擦着脸颊擦过去的时候，太子李元昊只觉得耳根子有点痒。他正窝在龙椅上，刚打了个盹儿，眼皮子还半睁着。金銮殿上的大臣们正襟危坐，唾沫横飞地议论着什么，喧嚣吵闹的，实在让人打瞌睡。

“哎呀！太子殿下您没事吧？”旁边一个眼尖的小太监噌地一下蹿起来，伸手就想搀扶。

李元昊猛地睁开眼，躲开小太监的手，摆摆手：“无事，退下。”声音有点闷，像是没睡醒。

那小太监吓了一跳，赶紧退到后面，但还是忍不住探头探脑地看。刚才那箭矢快得像闪电，想看清楚都来不及，但那力道……啧啧，要是擦中，怕是也得掉层皮。

李元昊揉了揉眉心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不爱这当太子，入宫这些年，他过的日子比谁都憋屈。金銮殿上，他是太子，是储君，可实际上呢？他连个哈欠都能被弹劾，喝口茶都能被参奏。这气运，跟他说拜拜似的，就没见他什么时候沾上过。

“哼，一群蠢货。”李元昊低声骂了一句，闭上眼又想打盹儿。可脑子里总是嗡嗡响，刚才那箭矢擦过的风声还回荡在耳边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御座前的小案上，放着一张刚刚收到的密报。密报的封皮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是一张人皮。李元昊皱了皱眉，拿过来轻轻一拂，封皮上的墨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，露出一行凸起的字迹：“万事俱备，只待天时。”

李元昊眯起眼睛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最近朝中风声鹤唳，几个老臣似乎都在绷紧了神经，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。

“殿下，您看这个。”小太监小心翼翼地上前，递上一杯温水，“外面又有人送来参奏您的折子，不过奴才……”

李元昊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口，苦涩的茶味让他眉头皱得更紧。他懒得看那折子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扔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小太监面露难色，“这……”

“扔了就是了。”李元昊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大不了我再找个由头休掉几个侍卫。”

小太监咬了咬牙，退了下去。

李元昊放下水杯，目光落在密报上。那个“万事俱备，只待天时”的人，到底是谁？还有，他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能看气运了？这气运……要是能抢的话，他倒是想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