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坐起来，头晕得像灌了铅，眼前金星直冒。床头挂着个褪色的小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104监室”。监室？我的第一反应是——我他娘的没欠钱吧？还是哪个亲戚干了缺德事把我供出来了？

越想越不对劲，我这二十几年的人生里除了偶尔跟爹妈要钱有点小作妖，别的都能称得上光辉伟大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全是些硬邦邦的砖头，不对劲，硬得离谱。

“喂！谁在102监室，叫个外卖行不行？”隔壁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，还带着点讨好意味，“我饿死了，听说新来的快递能从外面带吃的进来，麻烦帮个忙呗，回头给你十块钱。”

十块钱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是什么神操作？刚想回几句，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叫唤起来，咕噜咕噜响得跟破锣似的。妈的，还真有点饿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忍着那股子霉味，慢慢下床。脚底板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冰得我直哆嗦。监室里除了我这张硬板床，就只有个锈迹斑斑的铁水桶和一个灰扑扑的破饭桌。墙角还有个厕所，味道一言难尽。

就在我琢磨着到底是先找吃的还是先研究下自己为啥在这儿的时候，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小伙子推门进来了。他提着个塑料袋，看到我醒了，脸上没啥表情，只是把袋子往桌上一扔：“起来吃饭，吃完收拾收拾，等会儿领工作服。”

我蹲下身子，小心翼翼拉开袋口，一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，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化学药剂味儿。袋子里装着一桶加了料的手撕面包和两瓶冰镇的农夫山泉。“手撕面包？”我有点懵，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他翻了个白眼：“就这，你命好，新来的有饭吃，老的在扒垃圾桶呢。”

我默默地接过了面包和水，坐在床边慢慢啃。面包闻着刺鼻，可嚼在嘴里竟然还有点甜味？冰水更是绝了，咕咚咕咚一下全下去了，瞬间感觉被拯救了。吃完面包，我舔了舔嘴角，看着那个小伙子已经转身要走了。

“等等。”我突然叫住他，脑子一热，脱口而出，“这面包……你从哪儿弄的？外面能叫外卖？”

小伙子脚步顿了一下，回头瞥了我一眼，眼神里透着点不耐烦和……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