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妈的，又出事了。”

我，张三，蹲在镇口茶棚的门槛上，一边吧嗒着旱烟，一边看旁边几个皮夹袄的抖包袱。这年头，混口饭吃太难了，不像那些老江湖，一张嘴就是王八定海神针，在我这儿，能数清楚自己几根手指头就算行了。

斜刺里闯进来个瘦高个，一身绸缎，但袖口裤脚都磨得透亮，说话尖得能刮蜡，指着茶棚里坐着个拦路喊劫的糙汉子：“张三，你他妈又跑哪儿去啦？老子等你半天了！”

我眯着眼，认得是他。马老爷子，本地有名的大官儿，平时没事就爱微服私访，找我的活儿干。这老小子，每次都挺上脸，一转眼就得摆谱。

我伸手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掸了掸袖子：“哟，马大人，瞧瞧这是谁，这不是您的外甥子张三吗？怎么，您没�（没）事，来跟小的这儿……咦？您这儿不是找我‘铁锈剑法’张三啊？”

马老爷子脸一黑，啐了我一口：“我他妈要是找你那套废物‘铁锈剑法’，还用跑来这儿？老子找你，是让你去断那桩眼子案，给那地头蛇侯老四评评理！”

“眼子案？”我咂咂嘴，“那侯老四，不是就爱跟人掰扯谁拳头硬吗？马大人的意思是，让我拿板子，往死里打？”

马老爷子眼一瞪：“你他妈想哪儿去？老四那点家底，还不够我撒泡尿的！我是让你去‘主持公道’！”

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马大人放心，张三办事，您就擎好吧。保证不落下风彩！”

说实话，我心里直犯嘀咕。侯老四那地头蛇，手下几杆子枪，平时就爱欺负老实人。这回不知又怎么惹毛了马老爷子，居然派我这种三流打手去“主持公道”。

“别墨迹了！”马老爷子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我给你备马了，镇东头的跨海楼，八点前务必到！”

“得嘞！”我立马拉起马老爷子，这老小子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关键时刻还挺够意思。一出门，我就把马老爷子的马牵过来，翻身上马。

“嘿，马大人，您这马牙口有点紧啊。”我勒了勒缰绳。

马老爷子在马上梗着脖子：“那是！我这不是舍不得换嘛！”

“得嘞！得嘞！”我又催了两句马，这才打马扬鞭，奔镇东头跨海楼去了。